礦道里的風越來越冷,像是無數只冰手順著衣領往骨頭縫裡鑽。
頭頂的碎石還在不停往下掉,被李佔天先前震散的煞氣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像一縷縷黑煙,順著礦道深處飄去,彷彿在給幕後之人報信。
王沐陽被李佔山緊緊牽在手裡,半步都不離開他身邊。
他掌心的溫度穩得讓人安心,哪怕四周漆黑陰森、腳步聲在空曠礦道里來回迴盪,她也只覺得踏實。
李佔山低頭看她時,眼神又柔了幾分,聲音壓得很低:
“累不累?實在不行,我揹著你走。”
王沐陽輕輕搖頭,回握住他的手指:
“我不累,我就想跟著你。你別有事就行。”
這一句話,直接戳在李佔山的心坎上。
在他眼裡,她本來就是踩著他所有喜好長出來的人,溫柔、懂事、還一心向著他,天底下再找不到第二個。
“放心,有我在,傷不了你分毫。”
前方,李佔天腳步頓住,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大哥,怎麼了?”李佔海立刻握緊羅盤,可羅盤指標早就廢了,只剩下一堆碎紋。
“前面不對勁。”李佔天眉頭緊鎖,“煞氣在往一處縮,不是怕了,是在布套等我們鑽。”
李佔川攥著桃木劍,一臉不服:
“布套又怎麼樣?咱李氏血脈在這兒擺著,他玩什麼邪門歪道,不都是一巴掌拍碎的事?”
“別大意。”李佔天沉聲道,“這人敢動龍脈,敢用活人煉棺,絕對不是普通的邪修。他既然敢引我們去主墓室,就說明那裡早就布好了死局。”
陳峰和兩個隊員臉色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李大哥,我們跟你們一起。之前失蹤的兄弟,我們也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李佔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一行人繼續往前,礦道越來越窄,空氣中那股腥臭味越來越濃,中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味。
“是祭壇的味道。”李佔海低聲道,“他在主墓室裡,擺了陣。”
走了沒多遠,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
不是燈光,是昏黃如血的火光。
再往前幾步,所有人腳步齊齊一頓。
礦道盡頭,竟是一座無比寬闊的地下石室,正中擺著一座巨大的石臺,石臺上插滿了香燭,火光幽幽跳動。
石臺四周,橫七豎八躺著不少早已冰冷的屍體,看穿著,正是陳峰他們之前失聯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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