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辭：
“太后年事已高，此番傷及根本，只怕……要靜養很長一段時日，方能緩緩恢復。期間不可再受任何刺激，否則恐有反覆。”
蕭燼瀾站在榻前，低頭看著太后緊閉的雙眼，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吩咐道：
“太醫院輪流值守，日夜不得離人。但凡母后有一絲好轉或反覆，即刻來報。”
楊院正連忙應下：“臣遵旨。”
蕭燼瀾又看了榻上一眼，目光在太后微微發青的唇色上停了一瞬，轉身對著李公公：
“查清楚今日發生了什麼事，讓母后急火攻心。”
李公公躬身應下：
“是，奴才這便去查，定仔細探明，不放過任何一處。”
謝府外一條僻靜的巷子裡，謝懷瑾將信看完，眉心微皺，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按日子算不該是這時候，怎麼發作得這麼快？”
秋菊壓著嗓子回道：
“太后聽聞傅小將軍重傷的訊息，急火攻心，提前發作了。”
謝懷瑾沒有立刻接話，眉頭鎖得更緊了一些。太后在宮中沉浮數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一個傅景雲重傷的訊息，何至於讓她急火攻心到昏迷的地步？
他沉吟片刻，將信紙摺好遞還給秋菊：
“告訴你家小姐，按兵不動，什麼都不要做。”
秋菊接過信，點點頭：
“奴婢明白。”
“這封信送給該看的人。”
謝懷瑾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把傅景雲遇刺的訊息也一併遞過去。”
秋菊應了聲是，將信妥善收好，左右看了看巷口，快步朝謝府後角門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謝懷瑾才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子低聲說了一句：
“跟上，盯住我父親的動靜。”
暗處一道身影無聲地閃了一下，又隱入夜色中。
……
朝中的暗流洶湧，與顧小餈沒半點關係。
他今天心情很好——午後九哥派人來傳話，說是莊子上專門給他備了一匹馬，明天帶他去學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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