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和阿七站在廊下對看了一眼，誰都沒敢上前。王媽轉身往灶房走，邊走邊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去燒點熱水，回頭興許用得上。”
阿七沒說話，抱著胳膊在廊下站定，選了個能聽見屋裡傳喚的位置。
顧小餈被扔在床上，還沒來得及翻身坐起來，便被蕭燼瀾一把撈到腿上按住，大掌乾脆利落地落在屁股上。
他咬緊牙關忍住了沒出聲——疼是一回事，叫出聲讓外頭的王媽和阿七聽見，他以後真不用見人了。
第二下緊跟著落下來，蕭燼瀾語氣沉沉的：
“以後還想幹什麼，今天一併說出來。”
顧小餈也來了脾氣，反正臉都丟盡了：
“看花魁怎麼了，我又不會幹別的，你憑什麼管我！”
蕭燼瀾臉黑的徹底，第三下沒收著力，比前兩下都重。
“啊——”
顧小餈沒忍住叫了出來，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他偏過頭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再出聲。
蕭燼瀾立刻收了手，低頭看見他眼淚往下掉，愣了愣，隨即把人拉起來放到腿上，伸手替他抹了抹眼角，語氣低了幾分：
“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會氣人。”
顧小餈捂著屁股從腿上跳下來，站在地上，聲音還帶著鼻音：
“以前你也不打我，也不管我去見誰。你現在這麼霸道，還不許我反抗了？”
蕭燼瀾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當著他的面就敢說想見花魁，他還不能管，那以後等他不在的時候，怕不是真要帶回家來。
第55章 捱打
蕭燼瀾嘆了一口氣，抬手把人拉到懷裡，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發頂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
“終歸是我私心太重，處處強求你的意思。每次親你，你都不樂意，還總惹你掉眼淚。”
他說完，緩緩鬆開手臂，垂著眼看了顧小餈一瞬，神情有些落寞，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微微別開臉，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走到門邊時，他伸手握住門把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低低地傳過來：
“罷了，你想去便去吧。現在出門還來得及，再晚些城門該關了。”
他停了一瞬，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來：
“我就不送你了。”
他頓了頓，像是把什麼話嚥了下去，才接著道。
“怕走到半路，又忍不住把你扛回來。”
他說完便拉開門，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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