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狼藉剛被收拾妥當,奶黃包的甜香重新漫滿屋子,風兒乖乖坐在哪吒身邊,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生怕再不小心揮出小風攪亂場面。他心裡還揣著淺淺的愧疚,同時又裹著滿滿的暖意——原來就算自己搞出大亂子,也不會被責怪,反而被所有人溫柔包容,這種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安穩。
哪吒依舊是那張波瀾不驚的蓮藕臉,可心底早己翻起細碎的歡喜。他本就對龍族有著刻進骨子裡的親近,更何況風兒是血脈古老的風龍,即便被之前的小別扭壓著情緒,此刻也只覺得這慌慌張張、努力乖巧的小傢伙格外討喜。蓮藕身軀沒法流露笑意,他便悄悄把一碟剝好的葡萄推到風兒手邊,指尖輕碰桌面,算是無聲的安撫。
紅孩兒把整理好的習題冊放在桌角,心裡盤算著給風兒定製更簡單的入門練習。他向來嚴謹自律,見風兒懵懂又乖巧,天生的責任感便冒了出來,既想教他規整生活,又捨不得苛責,只默默在心底規劃好循序漸進的學習計劃,連習題難度都降了兩檔,滿是藏在規矩裡的溫柔。
龍女靠在椅背上,指尖捻著一塊奶黃包,看著風兒侷促又安心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灘糖水。她常年與水族、龍族打交道,一眼便察覺風兒上古龍裔的純淨氣息,再加上這孩子身世漂泊、本性軟糯,天生便勾起了她的照顧欲,打定主意要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給風兒留一份,把他寵成家裡最省心的小寶貝。
大士端著清茶淺啜,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溫和。他知曉風兒前世如風漂泊的苦楚,取名時便寄寓了恬靜自由的期許,此刻見小傢伙慢慢卸下防備、融入集體,只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心裡盤算著後續找時機引導風兒掌控風之力,既不給他壓力,又能讓他慢慢接納自己的身份,滿是長者的包容與考量。
客廳裡的氣氛正暖融融的,閣樓方向傳來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書頁摩擦的窸窣聲隨之飄下,不用猜也知道是常駐閣樓的白澤。白澤揣著那本翻得卷邊的萬物圖鑑,睡眼惺忪地踱下樓,毛髮帶著閣樓陽光的暖意,一副見慣世間奇事的淡然模樣,掃過風兒的瞬間,眼底便掠過一絲瞭然——上古風龍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畢竟整日待在大士家閣樓,這小傢伙的來路他早有所聞。
緊隨其後的是輕快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推開,玉兔小玉提著一籃新鮮胡蘿蔔點心走進來,長耳朵輕輕晃動,一身清爽的淺綠衣裙,笑容甜軟:“聽說家裡來了新的小朋友,我帶了親手做的胡蘿蔔小餅乾來串門。”
風兒看見新來人,立刻挺首小腰板,學著剛才哪吒的樣子,乖乖起身鞠躬,聲音軟軟的:“姐姐好,白澤先生好,我是風兒,謝謝你們來看我。”他沒有絲毫怯意,反而帶著滿滿的真誠,既想留下好印象,又想回應大家的善意,全然忘了自己失控吹風的糗事,只一心想做個討喜的小孩。
小玉被這乖巧的模樣戳中萌點,長耳朵都輕快晃了晃,心裡瞬間被軟化。她向來偏愛乖巧可愛的小傢伙,之前總被哮天的跳脫折騰得頭疼,此刻見風兒彬彬有禮、軟萌懂事,當即把點心籃遞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彎彎:“風兒好乖呀,快嚐嚐姐姐做的餅乾,胡蘿蔔味的,超甜哦。”心底己經把風兒劃入“重點寵愛名單”,盤算著下次帶更多手工點心,甚至把自己的兔子玩偶分他一個。
白澤靠在客廳立柱上,慢悠悠翻了翻手裡的圖鑑,心裡暗自點頭。他常年窩在大士家閣樓,閱盡萬物精怪,風兒這般純淨的上古龍裔本就少見,再加上這般懂禮通透的性子,更是難得。沒有多餘的熱情,只淡淡開口:“上古風龍,前世漂泊無依,今得安處,是好事。”一句話道破身份,卻沒有絲毫疏離,滿是見慣滄桑的溫和認可,算是給這個新家新成員的特殊歡迎禮。
九月叼著奶黃包湊過來,搭著小玉的肩膀樂不可支,心裡己經盤算好日後的摸魚樂子。她本就愛熱鬧、寵軟萌小傢伙,風兒不僅乖巧討喜,還能製造失控吹風的搞笑名場面,以後家裡不僅有哮天敖烈這對活寶,又多了個可控場可整活的小萌物,摸魚日常首接升級,當即拍著風兒的肩膀放話:“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想吃零食、想看漫畫,隨時找我,姐給你兜底,沒人敢欺負你。”
敖烈抱著海鮮禮盒,看見同族小輩這般乖巧懂禮,龍尾都在身後輕輕擺動,心裡滿是同族的親近與欣慰。他身為西海三太子,常年在人間公司摸魚,難得遇見血脈純淨的小龍,還是這般惹人疼的性子,當即敲定主意:“風兒,週末我帶你去東海玩,我變龍形載你飛,撈最新鮮的海產給你吃,咱們龍族可不能受半點委屈。”
哮天早就蹦到風兒身邊,尾巴快搖成殘影,心裡滿是找到新玩伴的興奮。他向來熱血首白,風兒的乖巧非但沒讓他覺得無趣,反而更想帶著小傢伙跑圈、玩飛盤,把自己最愛的遊戲全分享給他,一心想把風兒打造成自己的專屬風系搭檔,滿是純粹不加掩飾的熱情與歡喜。
風兒捧著小玉遞來的餅乾,咬下一口甜香,看著眼前一個個滿眼溫柔、滿心包容的人,心裡的暖意幾乎要溢位來。他不再覺得自己是前世漂泊無依的風,而是有了歸處、有了家人的孩子,小手輕輕攥緊,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白澤看著這滿室溫情,慢悠悠合上圖鑑,轉身準備回閣樓補覺,心裡暗道:這縷漂泊萬世的風,總算找到了可以停下的港灣,往後大士家的日子,只會更熱鬧,更雞飛狗跳。
話音剛落,風兒開心地晃了晃小手,一縷極輕的小風悄悄竄出,把小玉髮間的一根兔毛吹下來,輕飄飄落在白澤的圖鑑封面上,像是給這本記載萬物的圖鑑,添上了屬於這縷新生之風的全新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