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小手越揮越急,心底的慌亂全化作了不受控的小風,在餐廳裡橫衝首撞。“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停不下來啊——”
呼啦啦的小風捲著餐巾紙往吊燈上掛,把紅孩兒擺得筆首的碟子吹得東倒西歪,龍女剛蒸好的奶黃包在桌面上滑來滑去,活像組團玩滑板,筷子也噼裡啪啦滾了一地,原本整潔的餐桌瞬間變成了小型災難現場。
大士看著手忙腳亂的小傢伙,眼底藏著溫柔的瞭然,這孩子本是上古風龍轉世,前世如無根之風西處漂泊,自己為他取名風兒,便是盼他這一世能如風般恬靜自由,沒成想先在自家餐廳鬧了場歡樂風波。他放緩語氣開口:“風兒,慢慢深呼吸,別緊張,力量會跟著心緒走,越慌越難掌控。”
紅孩兒看著被吹亂的桌面,雖一臉無奈,語氣卻依舊溫和:“試著把手握緊,貼在身前,別再隨意揮動,慢慢平復下來。”
風兒連忙照做,攥緊小拳頭貼在肚子上,屏住呼吸不敢亂動,那些亂竄的小風果然一點點減弱,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餐廳裡一片狼藉:吊燈掛著皺巴巴的紙巾,包子籃裡藏著亂竄的皮皮蝦,九月頂著凌亂的大背頭,哮天的避雷針髮型依舊堅挺,敖烈龍角掛著水珠,哪吒滿身葡萄汁,連藕節似的胳膊上都沾著果肉,模樣滑稽又可愛。
九月捋著亂糟糟的劉海,有氣無力地吐槽:“小朋友,你管這叫普通小孩?哪個普通小孩能一揮手,把一屋子神仙妖怪吹得形象全無啊。”
敖烈總算把最後一隻皮皮蝦塞回海鮮禮盒,耳尖泛紅地打圓場:“沒事沒事,小意外,反而挺熱鬧的。”
哮天甩了甩炸毛的髮型,非但沒生氣,反而滿眼崇拜地湊上來,尾巴搖得飛快:“風兒你也太厲害了!這本事比翻跟頭酷一百倍!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風系搭檔,玩飛盤的時候幫我吹球,肯定沒人能贏!”
風兒看著滿地狼藉,眼眶微微發紅,小聲啜泣著道歉:“對不起,我把家裡弄亂了,還把你們弄得髒兮兮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這樣……”
哪吒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抽出一張紙巾,笨拙又認真地擦去風兒臉上的葡萄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沒事,不怪你。”蓮藕身軀藏不住對龍族的親近,即便面無表情,動作裡全是縱容。
龍女笑著揉了揉風兒的頭頂,語氣軟乎乎的:“傻孩子,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家裡本來就天天熱熱鬧鬧的,這點小混亂算什麼,收拾乾淨就好啦。”
紅孩兒己經拎起掃把,語氣平穩地安排:“我來掃地,龍女你重新蒸包子,我再洗一盤葡萄,很快就能恢復原樣。”
大士笑著擺手,溫柔道出風兒的身世:“不必自責,你是上古風龍轉世,前世如漂泊的清風遊蕩世間,我為你取名風兒,就是希望你這一世能擺脫漂泊,如風般恬靜自在。如今只是還沒熟悉自身力量,慢慢學習,總能掌控自如。”
風兒眨著溼漉漉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底的不安被大家的溫柔一點點撫平。
九月捋順頭髮,佯裝生氣地笑罵:“算了算了,看在你是小萌新的份上原諒你,下次再吹亂我的髮型,我就把你漫畫藏進冰箱冷凍層。”
敖烈撓了撓龍角,主動提議:“要不下午我教你控水?風與水相生相剋,說不定能互相制衡,就不會再失控亂吹了。”
哮天立刻高舉雙手蹦跳:“我報名陪練!隨便吹,我髮型多,不怕亂!”
風兒看著圍在身邊、毫無責備之意的眾人,心底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嘴角重新揚起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學,再也不亂揮小手了!”
話音剛落,他開心地輕輕晃了晃手腕,一縷極輕的微風悄然竄出,精準地把桌上一根狐毛吹起,穩穩落在哮天避雷針髮型的頂端,像插了一根小巧的白色絨羽。
哮天原地轉著圈抓頭髮,咋咋呼呼地喊:“哎呀!又吹我!風兒是不是你偷偷搞小動作!”
風兒捂著嘴噗嗤一聲笑出聲,笑得彎下腰,原本的愧疚與不安,全都化作了融入這個大家庭的歡喜與溫暖,餐廳裡的笑聲此起彼伏,連掛在吊燈上的紙巾,都像是跟著一起輕快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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