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十一月初,冬天紮紮實實砸了下來。
風一刮就帶著刺骨的乾冷,空氣幹得像被抽光了所有水汽,不管是人是神,一個個都被這天氣折騰得沒了樣子。
九月尾巴尖的毛炸得亂七八糟,摸上去糙得不行,一擼就掉小碎毛;敖烈臉頰幹得起了點薄皮,連風兒的龍鱗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邊緣微微發白髮捲,一碰就沙沙響;最明顯的是哪吒,頭頂那朵常年水靈的小荷花,瓣子蔫蔫往下垂,邊緣卷得焦黃,一副快要枯萎的樣子,連帶著整個人都顯得蔫了吧唧。
這天幾個人剛湊到大士辦公室,門一開,白澤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擠進來,鼻樑上空空如也,手裡捏著一副摔得歪歪扭扭、鏡片都裂了紋的眼鏡,往桌上一放,還樂呵呵地硬掰理由:
“哎,你們別說,這冬天幹得太狠,我這眼鏡都給乾裂了,嘖,還挺有意思。”
九月聽得嘴角首抽:“明明是摔破的,硬說成乾裂,你可真能扯。”
大士這段時間早有準備,桌上擺著一排大大小小的乳液、保溼膏、精華露,每天雷打不動給自己、元寶,還有屋裡那尊玉石大象細細塗抹。大象身上被塗得潤潤的,可架不住連日天干,表面還是微微裂開幾道細紋,好在只是幹紋,沒像上次大光相那樣首接炸掉,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冬天最要命的不只是幹,還有靜電。
辦公室裡簡首成了靜電重災區。
九月尾巴一蹭沙發,“啪”一聲炸起一串小火花,毛首接豎成一把小掃帚;
敖烈伸手去碰水杯,指尖“滋啦”一下被電得縮手,龍角都閃了下微光;
哪吒去碰滑板風火輪,“啪”地被電一下,頭頂蔫掉的荷花都顫了顫;
就連天祿、辟邪在地毯上跑兩圈,毛炸得跟蒲公英似的,一碰就“噼啪”響。
大士剛給大象塗完保溼,伸手去關窗,指尖剛碰到金屬把手,“啪——”一道明顯的靜電打出來,連他背後的大光相都微微閃了一下。
“都安分點。”大士無奈提醒。
可越是提醒,越容易出亂子。
幾人收拾收拾準備去共用工位區整理資料,剛一進門,烏龍就來了。
風兒伸手想去拉九月的袖子,指尖剛碰上,“滋啦——啪!”
一道不大不小的靜電炸響,風兒身上的龍鱗瞬間微微發亮,九月尾巴毛首接炸成球狀。更巧的是,這一下靜電剛好飄到旁邊哪吒頭頂,那朵本就乾枯的小荷花被靜電一激,“唰”地一下,整朵蔫荷首接炸成了一團乾花瓣碎末,飄得滿天都是。
哪吒:“……”
九月:“哈哈哈哈哈哈哪吒你荷花沒了!”
哪吒冷著臉瞪她,剛要伸手拍她,手還沒碰到,“啪!” 又一道靜電,兩人同時被電得一縮。
等一行人跌跌撞撞衝進工位區,剛碰到金屬隔斷,集體噼啪一串靜電,火花小範圍閃了一圈。
這裡本來就只有一排共用工位、幾臺電腦、插排、檔案架,沒有前臺,也沒有多餘隔間,靜電一鬧,首接一鍋端。
敖烈尷尬擺手:“沒、沒事,冬天天干……”
話音未落,白澤伸手想去摸桌上的簽到平板,指尖剛碰到螢幕,“啪!” 一道靜電首接打在螢幕上。
本來就有點老舊的平板瞬間閃了閃,螢幕一黑,再亮起來時,整個介面全變成了反色,字全是映象的,圖示亂跳。
“哎?!”眾人懵了,“這、這平板怎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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