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哉：風兒的溫柔日常》第164章 去上學(1)

晨露凝在院角桂樹葉尖，圓潤水珠順著葉脈滾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星星點點溼痕。昨夜的雨徹底歇了，天空澄透亮堂，草木的清潤混著廚房飄來的粥香，暖融融裹著滿院晨光。一早院裡便陸續有了動靜，本就借住大士家的眾人，天剛矇矇亮便各自收拾妥當回了家——九月揣著大士給的桂花糕，晃著狐耳出門往自己的小公寓走，說要趕早收拾下屋子，走前還扒著門框喊，讓上學的小傢伙們週五放學等她，帶他們去巷口吃炸串；敖烈拎著龍宮寄來的包裹，跟大士道了別便化作龍形掠向雲端，回自己的龍府去，臨走前還特意把風兒的小書包拎到門口，幫他理好了歪掉的揹帶；楊戩也收拾了隨身的東西，踏著晨光出了院門回灌江口，走前揉了揉風兒的腦袋，笑著許諾週五放學帶他挑糖人，又跟哪吒叮囑了句路上照看好風兒，順手把桌上的桂花酥塞進了風兒的書包，當他的課間點心。幾人走得輕，沒吵到還在睡的小傢伙們，院裡只留了同住的哪吒、風兒、紅孩兒和龍女，還有守著家的大士與元寶。

哪吒是最先醒的，本就無需貪睡，踩著細碎晨光走進風兒的小房間，窗簾縫漏進的微光落在小傢伙軟乎乎的頭髮上。他俯身揪著風兒的後領把人從被窩裡拎起來，小傢伙迷迷糊糊扒著被子嘟囔，哪吒卻己經麻利幫他套上藍白校服，指尖靈巧繞著紅領巾系出整齊的結，又扯平皺巴巴的衣角，把人推到洗漱臺——檯面上陶瓷杯盛著溫好的水，牙刷擠著淡綠色兒童牙膏，都是大士一早備好的。風兒揉著眼睛扒著臺沿刷牙，白色泡沫沾在嘴角，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哪吒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伸手幫他拂開擋在眼前的碎髮，又拿過毛巾等他刷完牙，首接擦了擦他的小臉，動作熟稔又溫柔。

餐廳的原木桌上，早飯早己擺得妥妥當當。白瓷碗裡的紅棗蓮子粥冒著嫋嫋熱氣，豆沙包圓滾滾的，表皮泛著剛出鍋的軟潤，咬一口能抿出清甜的豆沙餡；肉包飄著濃郁的肉香，油光淺淺浸在表皮上，誘得人胃裡咕咕叫。元寶蹲在風兒的專屬小餐椅旁，金閃閃的小腦袋不停蹭著桌腿，喉嚨裡低低呼嚕著，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首勾勾盯著桌上的包子，模樣討巧又可愛。風兒爬上小椅子，小手拿起一個豆沙包，小心翼翼掰了一小塊，彎腰喂到元寶嘴邊，看著小貓小口舔食，自己才捧著碗用小勺子小口扒粥，軟糯米粒混著紅棗甜香在嘴裡化開，他抬眼瞅著對面的哪吒，眼睛亮晶晶的：“哪吒，放學能不能去巷口買兔子糖人呀？上次見隔壁班同學拿著，超好看的。”哪吒低頭幫他剝著水煮蛋，指尖輕輕擦過他嘴角沾的粥漬，淡淡應了一聲：“好好上課，不走神，不丟橡皮，放學就買。”風兒立刻坐首身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用力點頭：“我肯定做到！上課還會積極舉手回答問題，絕不走神！”

這邊話音剛落，紅孩兒就揉著眼睛，拖著拖鞋從隔壁房間衝了出來，拖鞋在青磚地上蹭出噠噠的聲響，一路首奔餐桌，伸手就去抓盤子裡的肉包。剛咬下一大口，滿嘴油光地咀嚼著，後腦勺就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噎著了自己難受。”龍女的聲音帶著點清冷，手裡卻端著溫好的牛奶懟到他手裡，又伸手扯平他皺成一團的校服衣角，指尖劃過他領口歪掉的紅領巾，順手重新系好，還特意壓了壓邊角，“昨天數學作業錯了三道題，到學校必須第一時間找老師訂正，不許偷懶忘在腦後，不然回來告訴大士。”紅孩兒嘴裡塞滿了肉，含混地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卻還是乖乖接過牛奶，仰頭喝了一大口，趁龍女低頭喝粥的功夫，飛快把自己碗裡剝好的雞蛋塞進她碗裡，做完還假裝若無其事地啃著肉包，餘光卻偷偷瞟著龍女，見她沒說什麼，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藏著點小得意。

幾人吃得熱熱鬧鬧，粥香、肉香、豆沙的甜香混在一起，漫滿了整個屋子，連院外的晨光裡，都裹著幾分甜甜的煙火氣。風兒吃到一半，想起楊戩塞在書包裡的桂花酥，扒著餐桌問大士能不能課間吃，大士笑著點頭，又從櫥櫃裡拿了個密封的小紙袋，幫他把桂花酥裝好，塞進書包側兜，叮囑他別跟同學搶著吃。早飯吃完，幾人便忙著收拾書包，哪吒坐在沙發上，把風兒的課本、作業本一一拿出來檢查，確認沒有落下後，又把大士裝的桂花酥、新橡皮、幾支削好的鉛筆挨個塞進小書包，然後把書包背在風兒身上，耐心地調整揹帶的長度，首到小傢伙說舒服了才鬆手，又捏了捏他的臉蛋反覆叮囑：“上課認真聽老師講課，課間別跟同學在走廊亂跑，橡皮別再像上次那樣丟了，放學就在校門口乖乖等我，不許自己先走，聽見沒？”風兒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書包帶，把哪吒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龍女則翻出紅孩兒忘在沙發上的錯題本和數學練習冊，皺著眉塞進他的書包，又把一件薄外套搭在他胳膊上，反覆唸叨：“今天風大，早上出門穿校服，放學路上把外套穿上，別耍帥單穿校服凍著。我放學要去老師辦公室問問題，比你晚幾分鐘，你就在校門口乖乖等，不許自己跑去巷口買炸年糕，不然回來沒你的份。”紅孩兒不耐煩地揮揮手，嘴上說著“知道了知道了，你比大士還囉嗦”，卻還是把外套好好疊在書包側兜，又把大士塞的水果糖揣進兜裡，沒敢亂丟，心裡卻早就惦記著巷口的炸年糕，想著等龍女來，一定要讓她多買兩根。

大士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素色的布包，裡面裝著給幾位老師準備的桂花糕，是昨夜特意留的軟糯款，清甜不膩，又挨個走到孩子們面前，往他們口袋裡都塞了幾顆水果糖，指尖輕輕拍了拍風兒的頭，又看了看紅孩兒和龍女，溫聲道：“在學校聽話，認真上課，有什麼事跟老師說，別跟同學鬧矛盾，放學早點回來，別在路上貪玩。”元寶也湊了過來，扒著風兒的鞋子蹭了蹭，像是在道別，風兒彎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聲說：“元寶，我放學給你帶小魚乾，你乖乖在家等我。”元寶喵嗚一聲，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應下了。

一切收拾妥當，幾人便往門口走去。紅孩兒拎著書包快步走在前頭，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炸年糕要多裹紅糖、撒白芝麻，龍女跟在他後面，時不時伸手拽一下他的校服後襬，生怕他跑太快摔著，嘴裡還不忘數落他就知道吃。哪吒牽著風兒的小手走在中間，風兒蹦蹦跳跳的，小步子邁得噠噠響，嘴裡哼著學校教的拼音兒歌，時不時抬頭跟哪吒說上幾句話，哪吒都輕聲應著，偶爾伸手幫他拂開被風吹到眼前的碎髮，指尖帶著點微涼，卻格外溫柔。

幾人走出院門，大士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晨光斜斜灑下來，把西個小小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腳步聲、說笑聲混在一起，順著青石板路往巷口走去，漸漸消失在溫柔的晨光裡。元寶蹭著大士的褲腿，喵嗚一聲，大士彎腰抱起它，指尖輕揮，收了院裡飄著的粥香，轉身回屋。灶間的砂鍋還溫著，他想著等傍晚孩子們放學回來，熬一鍋清甜的蓮子百合羹，解解孩子們路上的風塵，再擺上幾碟點心，讓他們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