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又看了一眼視線亂飛的薛意，到底還是發揮了成年人看破不說破的美德，轉身帶路：“走吧，你要找誰？”
鍾神秀作為合作方還是很靠譜的，姜昭願意相信她不是陪孩子瞎胡鬧的人，既然如此也沒必要追根究底。
“咳，我姨姨，真姨姨。”薛意試圖亡羊補牢：“姜阿姨，雖然校長使用了億點語言的藝術，但大方向是真的……”
後頸被鍾神秀捏了一下，薛意噤聲，詢問地看了鍾神秀一眼。
鍾神秀左眼寫著閉嘴，右眼寫著安靜，額頭上還頂著“懷疑人生”。
她認識姜昭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了。
三十年前的姜昭還是在導師手下當板磚的苦力研究牲，致力於研究“靈稻”“靈麥”的姜昭導師看上了龍門周邊的地，想建立一個相關實驗基地，她作為“地主”和那位滄桑得一點不像學者的農學學者接洽過。
一晃眼三十年過去，姜昭的導師死於實驗事故，龍門外的試驗田荒廢，而“能供給武者的農作物”的課題研究已經是姜昭在扛大旗。
但身份的變化和時間的流逝都沒能加深雙方的私交，鍾神秀和姜昭之間只是點頭之交的前鄰居關係，只是因為懶得解釋前因後果而選擇藝術性加工了億點理由，誰能想到這還能撞到槍口上？
小同學，你有這種人脈你倒是提前吱一聲啊……
總之就是社死，非常社死。
姜昭注意到了這番互動，輕笑一聲：“不要緊，我信你們不是來幹壞事的。”
雖然說著相信但是你的語氣真的好戲謔啊……
薛意默默低頭自閉。
回頭再找姜執琮問問情況吧……
天姥姥，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但求時光倒流，我直接一步到位找姜節鉞當中人，不麻煩校長了TAT
一行人在尷尬的沉默中抵達了裴爽月被分配到的住房。
“庚辰這邊是武者院的樓，你姨姨是哪位學者？”因為研究的是在不變成妖植的前提下能為武者提供足夠養分的農作物，每收穫一茬作物，姜昭都要在武者院這邊薅一批小白……咳，薅一批志願試吃員，對武者院這邊很熟悉，這會兒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姓薛的學者，硬是沒找到能對上號的。
薛意敲了門正在等回應，滿臉老實巴交：“我姨姨不是學者，是格物院安保系統的，我妹妹是冥想法課題組的志願者，她算陪讀。”
薛意的妹妹，冥想法課題組，兩條關鍵詞讓姜昭原本帶點漫不經心的表情一肅：“你妹妹？裴芝遙？”
未成年的志願者也就這一個。
“誒？遙遙這麼出名了？”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發展，薛意快樂點頭：“對呀，遙遙的精神力天賦特別出眾，而且一直以來的志願都是當學者，所以才申請了冥想法課題組的志願者。”
姜昭看著還不知道真相的薛意，一時間眼神十分複雜。
同為母親，她倒是很能理解薛意被瞞著的原因，但顯然，女兒多有推崇的小朋友是個很敏銳的孩子，到了目前的境況，就算她有心幫忙遮掩，也根本瞞不住了。
“遙遙出事了？”姜昭的表情過於經典，結合裴爽月之前的不對勁，薛意立刻有了聯想。
裴芝遙想在格物院裡從武者院跨專業揚名到隔壁農學院，出眾是其中一條路徑，出事也是，說不定還更高效。
“對。”姜昭帶著憐憫看了薛意一眼：“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但冥想法課題組那邊出了實驗事故的訊息全格物院都知道了，因為出事的志願者還是未成年，這幾天全課題組都在想辦法補救。”
武者院不管研究什麼，最後都要落到人身上去驗證，是擁有死亡指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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