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能確定裴芝遙的狀態,沒人敢挪動她,這些天她還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端坐在實驗室中心。
而被透過各種渠道調撥來的儀器幾乎把原本寬闊的房間堆得無處下腳。
擠過機器之間的狹小走道,薛意一眼就看到了憔悴了許多的裴爽月。
“裴姨!”
裴爽月應聲回頭,遲緩地眨眨眼,差點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小意?!”離她和薛意通完話才過了多久?半個小時?
“裴姨。”薛意露出個安撫的笑,上前兩步,給了裴爽月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裴爽月險些就順著這個用力到有點勒的擁抱癱軟下去,終究還是母親的身份撐住了最後一口氣,握著薛意的肩膀吐出一連串的疑問。
“你怎麼來的?誰帶你來的?你後天不是還要比賽嗎?”
“那就說來話長了。”薛意使巧勁從裴爽月手下脫身:“總之我先看看遙遙,比賽大不了棄賽。”
裴爽月下意識想反駁,可惜薛意沒給她出聲的機會,視線掃過已經被灰黑色紋路包裹的蛋殼,還有裴芝遙手背上的留置針。
考慮到靈視狀態下自己的眼睛比較嚇人,薛意選擇閉眼,反正一層眼皮又擋不住靈視狀態的視野。
氣血靈光微弱,這很正常,裴芝遙現在這種情況又不可能自主進食,按照大組長說的時間,都過去九天了,身體虛弱已經是有現代醫學加成,能靠打營養針維持身體的結果了。
無靈力靈光,更正常了,裴芝遙只是個開脈。
精神靈光卻很奇怪,硬要類比的話,有點像被手捂住的強光手電。
看著薛意麵帶困惑地皺起眉毛,裴爽月原本想說的話不由又吞了回去。
她選擇隱瞞是為了薛意的前程,擔心告知裴芝遙的遭遇後影響薛意在挑戰賽上的狀態。
可薛意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了過來,她的隱瞞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再阻攔又有什麼意義呢?
更別說裴芝遙修煉的冥想法還是薛意傳授的,在裴爽月看來,薛意出手解決問題的機率說不定比課題組還大些。
幾乎就在薛意開啟靈視的同時,諸多儀器顯示屏上的讀數飆升。
接到通知匆匆趕來的諸多研究員和學者屏息凝神,還有不少人直接伸手把儀器的警報關了,生怕有什麼動靜干擾到薛意。
這些天她們已經把能試的手段用盡了,現在薛意基本就是最後的希望。
最後的希望還在思考。
遊戲裡她沒有靈視,但在遊戲裡她見過精神汙染,沾上就只有切割汙染精神力一條路,好在是在遊戲裡,頂多是根據切割掉的精神力多寡不同程度地掉冥想法的熟練度等級。
以此類推,靈視視野下的精神汙染應該是白衣服上濺了汙漬,而不是有什麼外來雜質試圖和本體的精神力同化,更不該是眼下這種被遮蓋的樣子。
這架勢,倒像是有什麼外來的意識在和裴芝遙搶奪識海主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