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行,至少異種活動的地方大機率會有更豐富的資源。
都說物極必反,更豐富的資源和更濃郁的深淵氣息說不定能催生出自帶淨化效果的“乾淨”物資。
姜執琮只能護住自己的識海,在精神層面上預防侵蝕,身體可沒有抵抗力,她出手幫忙防護做不到面面俱到,如果能淨化一下也算一道保險。
隨著前行,痕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凌亂,甚至還多了許多戰鬥的殘留。
異種內部有鬥爭不稀奇,薛意冷漠地掃過黑色的血跡,乾枯的殘肢,以及破碎的骨片,順腳把半個扭曲的顱骨踢開。
已經昏迷了快三天的姜執琮低低地哼了一聲:“小意……”
“嗯?”薛意十分驚喜,找了塊平整的地面,解開身前打結的衣袖,把姜執琮放下:“你渴不渴?餓了嗎?還有哪疼?”
姜執琮半闔著眼,還沒睜眼就先被薛意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啞聲玩笑:“渾身疼,怎麼辦?”
大概是她潛意識裡還是不想死,儘管現在連睜眼都覺得吃力,心臟卻還在勉力跳動。
薛意跪坐在姜執琮身後,用自己當靠背,讓姜執琮能不費力地坐起身,又凝出一小團溫水遞到她嘴邊:“涼拌吧,我明明喂水喂挺勤了你怎麼聲音這麼啞?”
姜執琮哼笑,用後腦勺砸了薛意一下。
因為沒力氣,她自我感覺的用力砸其實只是扭了扭脖子。
薛意伸手摸摸她額頭,長出一口氣:“終於正常了,你之前暈著的時候隨時隨地一鍵切換冰鎮和炭烤,我好怕你嘎巴一下就過去了。”
“呸。”姜執琮喝完了水,試圖張嘴去咬薛意的手指以示生氣:“你重說。”
“嗯嗯,我好擔心你啊執琮,你能醒來真是太好啦!”薛意捏著嗓子,用古早臺偶的配音調調邊說邊笑:“誒!別咬!我沒洗手!”
姜執琮被她逗得又笑又咳,嚇得薛意手忙腳亂地幫她順氣:“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閉嘴。”
“……哼。”姜執琮緩了一會兒,重新找回說話的力氣:“等下,去那邊。”
“好。”薛意看一眼她指的方向,點點頭:“和我原本計劃的方向差不多,稍微偏一下就好,你好好休息。”
薛意擔心她,不問解釋,只盼她能省幾個字的力氣也好,但姜執琮得把資訊共享出來:“那邊,召喚。”
“你感知到了召喚?”薛意憑兩人之間的默契解讀:“哪種召喚?”
不能不防,畢竟深淵最擅長的就是在無知無覺時侵蝕生靈。
“本能。”
“好。”薛意鬆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本能覺得該往什麼方向走,那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深淵氣息和正常生靈之間水火不容,如果真是深淵的什麼東西,生靈的本能只有厭惡,絕不會感到嚮往。要是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什麼聲音,那才叫完犢子。
姜執琮清醒的時間不長,共享完被召喚的資訊後又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就重新陷入昏睡,好在沒再發燒,也沒打哆嗦,看起來情況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薛意看向姜執琮之前指的方向,重新把姜執琮固定好,再抬腳時便動用了些許風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