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後的第二天,便宜老師重新整理在門外。
“老師坐。”薛意把聞人樂讓進客廳,轉身去吧檯倒水。
看著薛意行動如常人,聞人樂臉上露出幾分欣賞。
“最多等半年眼睛就好了,現在費勁適應失明的狀態有必要嗎?”薛意端著新泡的茶回到茶几旁,就聽到她突然發問。
“那就要看您怎麼定義費勁和必要了。”薛意把泡好的茶推到聞人樂面前:“我以前練過聽聲辨位,對失去視覺的適應本來就更強一點,還有精神力輔助感應周邊,論適應的成本比真正的盲人低太多了,做到目前的狀態算不上費力。”
還好是跟著富婆住套房,酒店準備的茶也算好茶,不然便宜老師就得和校長一個待遇。
“再說了。”薛意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既然您都這麼問了,那肯定是有必要的。”
聞人樂大笑:“小機靈鬼兒!”
笑完了,伸手在茶几上空拂過,茶几上頓時多了好幾個盒子。
陪坐在一旁當背景的姜執琮訝然揚眉。
雖然還不知道盒子裡裝的是什麼,但只看盒子的用料,就能知道里面的東西不簡單。
好高規格的密封盒。
“老師?”薛意滿臉求知。
“籜草。”聞人樂點點唯一的一個木製盒子:“知道是什麼吧?”
“甘棗之山,其下有草焉,葵本而杏葉,黃華而莢實,名曰籜,可以已瞢。”姜執琮快速從小學的記憶裡翻找出對應的課文。
大炎自有國情在此,小學科目里加一門山海經很正常。
薛意繼續茫然:“嗯……”
看到薛意暴露文盲面孔,姜執琮無奈地加上解釋:“甘棗山下有一種草,主體像葵菜,葉子像杏葉,開黃花,果實是莢狀的,名字叫籜,可以治療眼睛昏花。”
“哦……”聞人樂照顧薛意,沒有完全收斂存在感,薛意順著她的動作,準確把“視線”投向木盒:“我這個不算老花吧?”
“這也不是正版的山海經記載的籜草,只是取了這麼個名頭。”聞人樂指指木盒:“你的體檢報告我看了,配合籜草的話三個月就差不多能好。”
“謝謝老師。”薛意賣完乖又追問:“直接吃嗎?”
姜執琮悄悄踩她一腳。
夠了可以了安靜些,文盲什麼很光彩的事嗎?
鎮國收徒不是小事,聞人樂早就收到了薛意的全套檔案,對薛意的文盲發言接受良好,帶著點了然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執琮一眼:“取莢實搗汁外敷,這一棵籜草有七顆莢實,一週一次。”
“那這些是什麼?”薛意感知中剩下的盒子和裝籜草的盒子不是一種材質。
“空塵。”聞人樂指尖在盒蓋上點了點:“本來我今天只是來送籜草,不過你的狀態讓我覺得,有的課程也不一定非得按部就班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