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目前不用著急。
簡弋可以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現場，血，髒透的床單，屍體，血，很多的血。
他坐在單人沙發裡，望著床的方向，雪茄的煙緩緩上升，像一尾灰白色的魚。
淺灰的絲面床單凌亂，暗紅色的痕跡蔓延開來。
他思考了一下，開啟莊園管理APP，一鍵呼叫管家：“給我拿一杯酒。”
管家沒有多問，知道他平時晚上想喝酒會喝些什麼。
不多時，門被推開了。
那人端著威士忌杯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尾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走進來的步伐不疾不徐，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和在晏家地下收藏館裡忽然出現在他身後時如出一轍。
安靜，從容，像鬼影。
簡弋咬著雪茄，微微一怔。
煙霧繞過他的眉骨，消散在燈的光暈裡。
晏瑾來掃了一眼床上的血跡。
視線從床單上那片暗紅色的液體上掠過，繼而滑落到蓋著枕頭的裴斂。
表情沒有顯著的波動，沒有震驚和恐懼，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裡的意味不明，讓簡弋猜不透晏瑾來的內心所想。
彷彿這人又變回了初見時神秘華麗的模樣。
又或者，晏瑾來本來就應該是初見時的模樣，之後在他面前流露出來的溫柔好懂都只是另一種偽裝。
晏瑾來的視線從床上的屍體身上收回來，重新看向他，把手裡的威士忌杯遞過來。
“我替你拿過來了，”晏瑾來開口，“不會怪我太沒分寸吧？”
他看著晏瑾來站在床尾，背後是那具還溫熱的屍體和盛開的暗紅色花朵，站姿端正，表情平靜，手裡端著威士忌。
冰球在琥珀色的酒液裡輕輕晃動。
剛剛目睹了一個兇殺現場，卻只是問他介不介意幫忙把酒端進來。
於是他回答：“當然不會，很體貼的行為。”
他微微前傾，從晏瑾來手裡接過那杯威士忌，兩人的指尖在杯壁上短暫地碰了一下。
晏瑾來的指尖涼涼的，沾著威士忌杯壁上凝結的水珠。
晏瑾來垂眸看著他，像在認真觀察他的表情，“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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