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只要把無炎拉下少教主之位,日後血蓮教的下一任繼承人,便是自己。
貪婪之火在心底熊熊燃起,他立刻召集自己麾下的心腹爪牙,在洞府之內密謀。
“無炎深居竹院,防衛森嚴,很難抓到實據。既然找不到真的,那我們便造出來。”赤厲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偽造一封無炎與合歡宗往來的密信,再安排人手,裝作是無炎派遣出去聯絡外援的信使,設法‘意外’被我們擒獲。人證物證俱在,到那時候,就算他巧舌如簧,也百口莫辯。”
身旁屬下有人遲疑:“若是被人查出是偽造,我們難逃罪責。”
赤厲冷笑一聲:“有宗主在背後兜底,怕什麼。只要能夠扳倒無炎,些許風險,值得。”
一眾新銳心腹紛紛應和,立刻分頭行事,偽造書信,挑選死士,編排整套圈套。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赤厲洞府外,有一名不起眼的掃地魔僕,乃是無炎安插在新銳派系之中的暗棋。
洞府之內的密謀,一字一句,透過一絲流轉的魔氣,悄然傳入竹院。
竹院之中,無炎靜靜端坐,聽著暗棋傳回的情報。
聽完全部謀劃,他緩緩睜開雙眼,唇角沒有半分波瀾。
白彌勒不願親手擔下殺徒惡名,便唆使赤厲羅織通敵的罪名,想要光明正大將自己定罪。
這一手,狠辣至極。
一旦圈套成型,自己身敗名裂,追隨自己的所有舊部,都會被扣上附逆的罪名,盡數清洗。
身旁忠於他的舊部統領得知訊息,雙拳緊握,目露殺機:“少教主!他們要構陷於你!屬下現在便帶人,直接誅殺赤厲,先下手為強!”
無炎抬手,攔住了他。
“不可。”
“現在動手,便是我們率先叛亂。正中白彌勒下懷,他便可名正言順調動全教兵力圍剿我們,舊部會死傷慘重。”
統領急道:“那我們便坐等著被他們栽贓問罪嗎?”
無炎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主峰那片沖天血色蓮光。
“他要設局害我,那我便順著這個局走。”
“赤厲要偽造密信,安排假信使。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決斷。
“讓那枚暗棋,繼續潛伏,不要暴露。他們如何佈局,我們一一記下來。既然他們要捏造通敵的罪名,那便讓他們親手把這套偽證,送到所有人眼前。”
“到那時,我再當眾拆穿全部陰謀。”
“栽贓之策一旦敗露,毀掉的,就不再是我無炎的名聲。毀掉的,是白彌勒與赤厲在全教面前的威信。”
夜色籠罩十萬蓮山。
主峰的陰謀,竹院的籌謀,兩股暗流相互碰撞。一張構陷的羅網緩緩張開,而網中的獵物,已然看清所有絲線,準備反過來,將撒網之人拖入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