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子看著陸衍，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笑意，神色溫和，緩緩開口，輕聲問道：
“衍兒，你說了這麼多。”
“為師聽出來了。”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凌霄宗的陸清雪？”
一句話，簡簡單單，不重不輕。
瞬間戳中陸衍心底最深的隱秘心思。
陸衍渾身一僵，瞬間閉口，臉上猛地一紅，耳根發燙，神色慌亂，下意識低下頭，不敢抬頭直視師父目光。
他沒有開口回答，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可他驟然變紅的臉色，慌亂的神情，躲閃的目光，早已把心中心意表露無遺，一切盡在不言中。
道玄子看著他這般模樣，眼底笑意更濃，心中已然明白一切。
過了片刻，道玄子看著窘迫的陸衍，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寵溺與從容，緩緩開口：
“罷了，為師都懂。”
“你且安心，過些日子，老夫打算親自前往一趟凌霄宗。”
“一來，與雲霄真人商議正邪局勢、宗門往來要事。”
“二來……順便替你這小子，登門說個媒。”
陸衍聞言，猛地抬頭，雙眼驟亮，滿臉震驚，神色難以置信，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他怔怔看著道玄子，又驚又喜，語氣帶著激動，連忙開口問道：“師父！此話當真？您真要……替弟子去說媒？”
道玄子淡淡一笑，擺了擺手：“只是替你去說說，成與不成，老夫可不敢打包票，終究還要看雲霄真人意願，還要看兩個孩子的緣分。”
哪怕師父話說得保守，陸衍依舊心中狂喜，激動不已，當即躬身深深一拜，語氣懇切至極：
“弟子多謝師父成全！無論成與不成，弟子都感念師父恩德！”
道玄子看著自家徒弟這般激動欣喜的模樣，眼底滿是慈愛與溺愛，輕聲道：“好了好了，不必多禮。你下山歷練多日，一路奔波勞累，回去好好歇息靜養便可，此事，老夫自有分寸。”
“去吧。”
陸衍再次恭敬拜謝，心中歡喜難言，滿心期盼，躬身退下。
大殿之內，再度恢復安靜。
道玄子望著陸衍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輕笑。
少年心事，紅塵情愫，最是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