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護人,十年執念鎖星河
星颱風涼,星河垂落。
聽完星眠毫無保留的一番剖白,陸衍久久默然佇立。
心底纏繞十年的疑惑盡數解開,可隨之而來的,不是釋然,而是滿心複雜的唏噓與無奈。
他終於知曉,這位素來順天知命、道心無瑕的小師妹,從未被天命情劫所困。
困住她半生的,從來都是她自己日復一日的牽掛,一廂情願的沉淪,心甘情願的情深。
十年禁足,三十年孤臺,她為那個素昧平生、正邪殊途的人,揹負罵名、自困仙途,守著一場無人知曉、無人回應的愛戀,歲歲年年,孤守星河。
良久,陸衍才壓下心中萬千感慨,抬眸看向眼前清寂淡然的師妹,聲音低沉而乾澀,帶著一絲遲疑與探究。
“他……現在在哪裡?”
“整整十年了。”
“修行界再無半分關於高易寒的訊息,如同人間蒸發,徹底銷聲匿跡。”
“當年秘境大亂,是你當眾逆勢出手,將瀕死的他帶走遁走。”
“你把他帶到了什麼地方?”
這句疑問,藏在陸衍心底十年。
他始終想知道,那個攪動正邪格局、揹負一身罵名的凌霄叛徒,究竟被他護去了何處,是生是死,是隱是藏。
面對陸衍直白的追問,星眠抬眸,清澈的眼眸直直注視著他,坦蕩無懼,沒有半分閃躲。
風拂素衣,她語聲陡然清冷,帶著一絲戒備與疏離:
“師兄今日問他蹤跡,是為何事?”
“是要尋到他,捉拿問罪?還是要殺他,以正正道綱常?”
十年深埋的護念,一瞬盡數浮出。
哪怕身陷囹圄,哪怕自困高臺,哪怕世人皆唾他為叛徒妖人。
她依舊容不得任何人,再去傷害那個早已被全世界背棄的人。
陸衍見狀,心頭微嘆,連忙搖頭,語氣放緩,褪去所有探究的鋒芒:
“師妹多慮了。”
“我無心拿他問罪,更無誅殺之意。”
“我只是單純想知道,消失十年的人,究竟身在何方,僅此而已。”
星眠靜靜看著他,審視良久。
確認他眼底只有好奇與唏噓,並無殺伐惡意、追責之心,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動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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