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雲滯、心死。
何其荒唐,何其虐絕。
相愛之人,不能相守,不能相望,不能留情。
只能約定下次相見,以命相搏。
要麼她手刃心上人,斬斷半生情根;
要麼他劍斬意中人,了結一世執念。
這便是他們的宿命。
是亂世強加給兩個深情之人,最殘忍的刑罰。
陸清雪眼底水霧翻湧,卻被她硬生生逼退回去。她不敢再多看林墨一眼,生怕再多一瞬,自己三年的道心、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剋制,盡數崩塌。
她怕自己棄凌霄、棄道心、棄蒼生,不顧一切奔向他。
可她不能。
師門養育之恩、宗門栽培之義、畢生堅守之道,層層枷鎖,死死困住她一生一世。
她這一生,唯餘身不由己。
明知相思刻骨,偏偏生死相向。
明知萬般不捨,只能親手決絕。
林墨喉間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低沉沙啞的輕嘆,迴盪風間:
“……好。”
他答應了。
不是願意殺她,而是無可奈何。
是明知無解,只能順從宿命,任由天意捉弄、亂世拆分。
陸清雪不再多言,轉身踏空而起。
雪白的身影決絕飛向遠方凌霄雲海,背影孤冷、單薄、決絕,沒有回頭半步。
無人看見,飛離的瞬間,一滴滾燙淚水,終究衝破冰封,悄然墜落長空,落在滿目焦土的亂世塵埃裡,轉瞬風乾,無痕無跡。
就像她從未愛過他。
就像他們從未有過年少練劍、雲海相依、心意暗許的溫柔過往。
只留下滿地殘劍硝煙,和兩個餘生註定不死不休的可憐人。
無炎緩步走到林墨身側,看著他滿身血痕、望著女子遠去的方向久久不動,沉默許久,低聲嘆道:
“何苦呢。”
:散消乎近得輕音聲,茫空片一底眼,中風立佇墨林
”。此如命宿,此如道世“
”。擇選無別亦我,擇選無別“
。見相次下
。你殺我麼要
。我殺你麼要
。宿歸終最,深世,是便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