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定興衰,棋局不容痴
千年道心真相入耳,蓮臺之上氣氛死寂沉重。
可縱使知曉祖輩初心盡失、宗門早已本末倒置,花想容與白彌勒心底的霸業執念,仍舊根深蒂固、不肯鬆動半分。
數百年心血經營,半生權謀廝殺,一朝盡數解散、化為虛無,兩人誰都無法接受。
花想容緊攥掌心,紅衣翻飛,眼底滿是執拗與不甘,牙關緊咬,默然不肯應聲。
她紮根中原魔道數百年,步步為營、夾縫求生,好不容易坐穩一方地位,絕不可能親手葬送合歡基業。
白彌勒垂首佇立,胸口傷口隱隱作痛,南疆百年霸業刻入骨血,弒師奪來的尊位、血戰換來的疆土,讓他就此放手,更是萬般不願。
兩人沉默對峙,皆是不肯遵從裁決。
小白見狀,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散,只剩極致的不耐與漠然。
“執迷不悟。”
他聲音冷了幾分,不再留情,字字戳破兩人自欺欺人的霸業美夢,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白彌勒,你不必心存僥倖。”
“你的血蓮教,早已爛到根裡,徹底成不了傳世霸業。”
“今日就算我不曾現身插手,經此內亂內戰、精銳盡損,你的血蓮教用不了數年,依舊會自行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你守的霸業,本就是風中殘燭。”
話音落下,白彌勒身軀微微一震,沉默更深。
他比誰都清楚,血蓮教經無炎策反內亂、主力死絕、底蘊重創,早已外強中乾,再無昔日雄霸南疆的氣象。
小白目光驟然轉向面色緊繃的花想容,言語犀利,徹底撕碎她所有幻想:
“還有你。”
“坐擁合歡宗數百年,困在中原魔道一隅,被正道名門死死壓制,眼界狹隘,實力虛浮。”
“不出十年,你的合歡宗,必被中原其他魔道宗門蠶食吞併,徹底除名。”
花想容瞳孔驟縮,失聲欲辯:“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小白直接打斷,語氣淡漠冰冷,揭穿最殘酷的真相。
“你以為合歡宗能安穩至今?不過是恰逢時運。”
“數月之前,血蓮教本就打算征伐中原,吞併你合歡一脈。若非彼時中原正道突然圍剿血蓮教,牽制了你我兩方戰局,你合歡宗早在數月前,就已經覆滅在白彌勒兵鋒之下。”
“一個千瘡百孔、內亂不止的血蓮教,你都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抗衡、險些覆滅。”
“這般本事,還整日做著壯大宗門、登頂霸業的美夢?可笑至極。”
句句誅心,徹底打碎兩人最後的自負與偽裝。
兩人一生追逐的宏圖霸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