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近百年,閱盡世道沉浮、煉器大道,豈會被這般少年空言矇蔽。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厚重,帶著萬古煉器傳承的堅守與通透:
“後生無知,妄論大道。”
“鑄劍之道,從不是爐火鍛鐵這般簡單。”
“劍有心,人有道,地有靈。”
“需心頭豁達、道心純粹、隨心所欲,方能引靈氣入胚,鍛神魂入刃。”
“更需依託古閣萬年地脈、地底真火、秘境靈泉,缺一不可。”
“我神兵閣萬年紮根此地,地氣養劍,歲月育道,早已與這片懸空古域融為一體。”
“你凌霄憑一句虛妄天庭詔令,便想讓我萬年道統連根拔起、遷宗依附,何其可笑。”
他目光凜然,直視蕭辰,字字鏗鏘:
“你以為天下宗門,皆是趨炎附勢之輩?”
“若我神兵閣甘願依附強權、為他人御用鑄兵,千年前便早已投靠九州第一大宗,何須等到今日,受你小輩聒噪欺辱?”
蕭辰面色微沉,被一位古老長老當眾駁斥,顏面盡失,眼底倨傲更盛幾分,冷然喝道:
“好大的口氣!”
“莫非,你依仗的便是這些零零散散、暮氣沉沉的殘餘修士?”
他目光掃向後方雲海。
那裡,立著數十名年歲偏大、身上帶傷、氣息不穩的修士。
他們皆是昔日得過神兵閣贈兵鑄刃、立過天道血誓的舊人。
千年歲月,大浪淘沙,當年天驕早已凋零殆盡,餘下之人寥寥無幾,個個滿身風霜。
可此刻,聽聞蕭辰輕蔑嘲諷、踐踏神兵道統、辱沒千年傳承,所有支援而來的舊修士盡數怒目圓睜!
目光灼灼,殺意沉沉,死死盯著蕭辰。
他們或許年邁、或許力衰、或許人數稀少,可心中護閣報恩的執念,半點未滅。
而神兵閣一眾弟子,大多自幼深耕鑄器之道,潛心爐火符文,不擅殺伐功法,此刻雖手握錘刃,卻面色緊繃,不善爭戰,只能沉默立在山門之後。
戰場氣氛,愈發緊繃。
眼看蕭辰還要再逞口舌、強詞奪理,一道清淡冷喝驟然打斷他所有妄言。
高易寒緩步踏出,眸光清冽,直面蕭辰,神色無喜無怒,卻自帶壓人風骨:
“不必再多冠冕堂皇的假話。”
“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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