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微微發悶的胸口，虎口發麻，道力翻湧不穩，眼底的驕傲與從容，第一次徹底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凝重與錯愕。
十招對決，他略輸一籌。
數十年天驕不敗的神話，今日，碎在了曾經那個籍籍無名、被他徹底輕視的同門師弟手中。
長空靜默良久。
蕭辰抬眸，望著對面周身雷光未散、身姿穩如磐石的高易寒，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不甘，緩緩開口：
“想不到……你如今竟修到這般境地。”
“當年宗門之中，我從未將你放在眼裡，終究是我小看你了。”
話音一頓，他目光凝在那招招正宗、卻兇戾絕倫的凌霄劍法上，眉頭緊蹙，帶著正道弟子的執拗與鄙夷：
“可你早已叛出凌霄，身是魔教餘徒，又怎配再用我凌霄正統劍法？”
這句話，是他最後的執念，也是正統天驕最後的矜貴底線。
高易寒聞言，幽霆劍懸於身前，紫藍電光緩緩流轉，聞言陡然嗤笑一聲，笑聲清冷桀驁，滿是歷經世事後的嘲諷與漠然。
他望著眼前拘泥名分、死守虛妄正統的蕭辰，字字鋒利，直刺核心：
“修行之道，唯強弱而已。”
“殺人鬥法的術法，從來不分門派源流、正邪名分。”
“你問我配不配用凌霄劍法？”
高易寒眸光驟冷，殺伐之氣驟然升騰，聲線凜冽徹骨：
“我今日，便用你凌霄引以為傲的正統劍法，斬你這凌霄第一天驕，你待如何？”
一語落，逆道鋒芒，徹底蓋過半生正統榮光。
蕭辰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片刻之後，他忽然仰頭，放聲大笑！
笑聲浩蕩蒼涼，穿透漫天殘餘罡風，有不甘，有灑脫，有天驕落敗的屈辱，更有至死不休的傲骨。
他抹去嘴角血跡，眼底所有錯愕、輕視、不甘盡數褪去，只剩下純粹的滾燙戰意。
身為凌霄首峰大弟子，他可以輸高下，卻絕不能輸風骨、輸性命！
“好！好一箇舊劍斬故人！”
“今日之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高易寒，再來！”
一聲長嘯震九天！
凌虛劍白光再盛，縱使劍勢受損、身軀負傷，蕭辰依舊挺立長空，劍鋒直指前方，再戰之心，滾燙不滅！
！啟開度再，戰死命宿，場戰空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