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回京都後的第五天，蘇晨接到了一條訊息。
東西拿到了。來京都。
發件人：陳思遠。
沒有多餘的字，像一份簡潔的出菜指令。
蘇晨當天下午就買了去京都的高鐵票。出發前他給唐紅巖打了電話——師叔祖，今晚能來京都嗎？唐紅巖沉默了三秒說我坐晚上的航班，就掛了。
他又給陸正打了電話。陸正說我已經在京都了，直接碰頭。
四個人約在唐紅巖茶館的老位置——二樓，那張老榆木茶桌旁。
蘇晨到的時候，陳思遠已經在了。
他比五天前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目光比之前清醒了很多。那種患得患失的猶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了決心之後的冷靜。
茶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開啟看看。陳思遠說。
蘇晨開啟信封。
裡面是三頁紙。
不，不是普通的紙。是三十年前的舊紙，紙張已經微微泛黃，邊緣有些磨損。紙上是鋼筆手寫的字跡——工整秀麗，筆畫有力。
蘇晨一眼就認出了爺爺的筆跡。
第一頁的標題寫著：全席·養生八珍湯·配方及烹製要訣。
第二頁：全席·琥珀藥膳燜雞·配方及火候要點。
第三頁：全席·翡翠獅子頭·配方及調變比例。
三頁紙上都有右下角的日期標註——一九九五年秋。比錢海彬發表自創菜的時間早了至少三年。
更關鍵的是，每一頁的紙張背面都蓋著一枚方形的紅色印章——瑞芳樓·全席傳承。
蘇晨的手微微發抖。
你從哪裡拿到的？
陳思遠坐在對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師父書房的暗格。他說，聲音平靜，書桌後面有一塊牆板可以開啟，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子。鐵盒子裡有十幾頁這樣的舊紙，還有幾封信。
我沒全看。但有一封我看了。陳思遠的聲音沉下來，是一九九七年錢海彬寫給我爺爺蘇伯遠的。
蘇晨的呼吸停了一瞬。
信的內容是什麼？
陳思遠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信封——這次是現代的白色信封，裡面是一張A4紙，上面是陳思遠手抄的信件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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