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把信放下。
他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
師叔祖。他說，這些東西您儲存了三十年？
三十年。唐紅巖說，我從門派出來以後，就一直在等。等一個能翻案的人。
您怎麼確定那個人是我？
唐紅巖看著他。
因為你有天舌。她說，跟你爺爺一樣。
蘇晨沉默了。
天舌是全席嫡傳的標誌。唐紅巖說，旁支弟子不會有天舌。你爺爺有，你也有。這說明你身上流著全席嫡傳的血脈。這不是巧合，是傳承。
蘇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
切過面，炒過菜，端過盤子。
也是全席嫡傳的手。
這些證據夠嗎？他問。
還不夠。唐紅巖說，名冊能證明身份，信能證明你爺爺的態度。但要徹底推翻錢海彬，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菜譜原件。唐紅巖說，或者更準確地說，需要證明錢海彬的招牌菜配方直接來自你爺爺的筆記。你現在手裡有你爺爺的殘本，錢海彬的雜誌上也有他的招牌菜介紹。兩者的對比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但如果能拿到錢海彬手中那份完整版菜譜的原件——哪怕只是一頁——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蘇晨想了想。
完整版在錢海彬手裡？
大機率。唐紅巖說，也可能已經被他銷燬了。但不管有沒有銷燬，你手裡的殘本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因為上面的筆跡、配方、技法，都能跟錢海彬的公開菜品對得上。
蘇晨點了點頭。
他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回布包裡。
師叔祖。他說，這些東西我先保管。
唐紅巖說，等需要的時候，它們會派上用場。
蘇晨把布包收進揹包裡。
他站起來。
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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