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紅巖的茶館在京都西郊的一座小山上。
從市區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
蘇晨第二天一早出發。
到茶館的時候，唐紅巖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她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箇舊木箱。
木箱的表面佈滿了劃痕和灰塵。
這是當年門派裡的東西。唐紅巖說，你爺爺被逐出師門後，我趁亂從他工作間裡搶出來的一些資料。藏了三十年。
蘇晨的心跳加速了。
唐紅巖開啟木箱。
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
有手寫的菜譜，有門派聚會的簽到表，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會議紀要的東西。
這是你爺爺的幾頁菜譜抄本。唐紅巖拿出一疊紙，不是原件——原件就是你手裡那本筆記。但抄本上有日期。
蘇晨接過來。
第一頁的右上角，用鋼筆寫著一個日期。
1993年4月17日。
他翻開。
上面抄錄了一道菜——養生八珍湯。
食材配比、製作方法、功效說明，和他筆記裡的那一頁幾乎一模一樣。
但這一頁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伯遠師兄口述，紅巖筆錄。
蘇晨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這是您親筆抄的？他問。
唐紅巖說，1993年春天，門派舉行了一次內部交流。你爺爺當場做了養生八珍湯，我在旁邊記錄。這行字是我寫的。
能證明這是1993年的？
唐紅巖從箱子裡又拿出一張紙。
那是一張聚會簽到表。
標題寫著全席流派內部交流會——簽到。
下面是一排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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