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動作很快。
他先把濃縮湯底按比例兌入純淨水。兩千毫升。倒入砂鍋中。大火燒開。
湯麵冒出金色的泡沫。雞湯特有的醇厚香氣在舞臺上瀰漫開來。
他轉小火。讓湯保持微微冒泡的狀態。
然後開始處理藥材。
黨參切段。黃芪切薄片。枸杞去雜。當歸切片。淮山去皮切塊。茯苓掰碎。白朮切片。甘草切段。
八種藥材分別處理完畢，按照入鍋順序排在灶臺上。
先放黨參和黃芪。這兩種藥材耐煮，需要最長時間釋放有效成分。
蘇晨把黨參段和黃芪片放入砂鍋。
計時開始。
然後他處理菌菇。
松茸切兩毫米薄片。竹蓀泡發後切段。牛肝菌切丁。雞樅手撕成條。羊肚菌對半切開。香菇去蒂。茶樹菇切段。金耳撕小塊。
八種菌菇的預處理方式各不相同。蘇晨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步之間沒有多餘的停頓。
觀眾席上開始安靜下來。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蘇晨做菜時的狀態。
他整個人像是進入了另一個頻道。眼神專注到手裡的每一片藥材、每一朵菌菇都成了世界的中心。他的呼吸節奏、切菜的力度、轉身的角度，全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這個小夥子做菜的時候好認真。觀眾席上一個中年女人小聲說。
是啊。看他切菜就像看人彈鋼琴。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點了點頭。我爸也做菜。但從來沒見過誰做菜能做成這樣的。他不是在切菜，他是在……和食材對話。
LED螢幕即時投射著蘇晨的操作細節。
他的刀工。他對火候的控制。他處理食材時的那種細緻入微的專注。
全場三千人都在看著。
五米之外。
錢海彬也看到了。
他站在自己的灶臺後面，手裡的菜刀停在半空中。
他在看蘇晨的動作。
不是隨便看看。是仔細地看。
作為三十年的職業廚師，錢海彬有著一雙極其毒辣的眼睛。他能從一個廚師的站姿、握刀方式、切菜節奏中判斷出對方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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