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貴的眼眶紅了。
伯遠走的那年，我送他到汽車站。他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老周，我不恨錢海彬。我恨的是師父不信我。
這句話我記了三十年。
LED螢幕上，周德貴的臉佔據著二十米的畫面。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啞了。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全場三千人。鴉雀無聲。
後排有幾個年輕觀眾在偷偷擦眼淚。
趙蕾的直播間更是一片寂靜。彈幕停了。不是沒有人說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五秒鐘，彈幕才重新爆發出來。
但這一次不是質疑。不是調侃。
是憤怒。是心疼。是對一個老人三十年等待的敬意。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一個人。兩個人。十個人。
掌聲像潮水一樣蔓延。
從觀眾席的前排到後排。從A館到C館。從會展中心到廣場。
有人站起來了。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最後整個A館的人都站起來了。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趙蕾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看不清內容了。滿屏都是同一句話：
蘇晨，好樣的。
唐紅巖站在舞臺側面。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她只是使勁地鼓著掌。
三十年的等待。終於在今天有了結果。
趙蕾的直播間。
線上人數：三百五十萬。
彈幕全是，
太心疼了。
錢海彬必須給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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