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海彬坐在保姆車的後座上，一句話也沒說。
司機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敢開口。車內空調調到二十二度，但錢海彬的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顫。
助理小李坐在副駕駛。他一直在看手機。每刷一下，臉上的表情就變一次。
錢老師。小李終於忍不住了，網上已經全炸了。熱搜前十有五個跟我們有關。
錢海彬沒有反應。
第一條是#錢海彬承認竊取手稿#，閱讀五個億。第二條是#陳思遠直播摘胸針#，三個億。第三條是#蘇晨盛典打臉#，兩個億。第四條……
夠了。錢海彬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枯葉落在地上。
小李閉了嘴。
保姆車穿過濱江新區的主路，拐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道。這條路通往鼎味坊總部大樓。錢海彬在那裡有一間私人辦公室，落地窗外就是臨江。
但今天他不想回那裡。
老張。他說。
去酒店。
哪個酒店？
隨便哪個。找個沒記者的。
老張應了一聲，調轉方向。
車開了十五分鐘。錢海彬一直看著窗外。八月的臨江市，梧桐樹綠得發亮。街邊的梧桐葉被曬得打了卷。路上行人不多，畢竟剛過上午十點。
但他的手機已經響了十七次。
每一次震動都像一根針紮在神經上。
第一個電話是經紀人老周打來的。
海彬，你現在在哪？趕緊回來，公司要開緊急會議。
不去。
這不行！鼎味坊那邊炸了。陸鼎天親自打電話來問情況。
我說了不去。錢海彬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是央視美食節目的製片人。
錢老師，下週的錄製……
你說。
我們可能需要調整一下安排。製片人的語氣很客氣，但內容很明確，近期輿論比較敏感，節目組不想被牽連。
明白。錢海彬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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