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年叫來了王德厚和劉芳。
三個人圍在碗前。
王德厚先拿勺子喝了一口湯。
他閉上眼。停了三秒。
豬肚的濃。鱸魚的鮮。兩種味道在湯裡融合得很好。他說，而且湯底有一種特殊的甘甜。不是糖的甜。是山藥和枸杞的天然甘味。
劉芳也喝了一口。
陳皮的香氣很淡。但確實有。她說，還有花椒。不多。但舌尖有一點點麻。這個麻感反而讓湯的層次感更強了。
花椒在這裡不是調味料。蘇晨說，是藥引。它的作用是溫中散寒。和豬肚的補性配合。讓這道湯不僅好吃，還對脾胃有好處。
劉芳看著他。你即興做一道菜。連藥材的配伍邏輯都想好了？
這是全席的基本功。蘇晨說，全席的每一道菜。食材的選擇不是隨機的。是有邏輯的。性味搭配。功效互補。君臣佐使。這些邏輯已經刻在我的腦子裡了。不需要想。拿起來就知道怎麼用。
陳望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肚。
豬肚入口。軟糯。不硬不柴。陳皮的味道若有若無。
他又夾了一片鱸魚。
魚肉嫩滑。幾乎沒有刺。湯的鮮味滲進了每一絲魚肉裡。
一小時。陳望年放下筷子，十種食材。沒有菜譜。你做出了一道既有全席特色又有藥膳功能的菜。
這個水平……他看了一眼王德厚。
王德厚點頭。夠格。
陳望年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蘇先生。現場的實操考核到此結束。他合上筆記本，你的表現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蘇晨沒有接話。
接下來是藥膳體驗環節。陳望年說，劉芳研究員想嚐嚐你說的養胃湯。
蘇晨點頭。轉身走進後廚。
他的養胃湯已經燉了兩個半小時了。
蓮子軟了。山藥化了。芡實和茯苓的藥效已經完全溶入湯中。
他用紗布把湯濾了一遍。濾掉所有的渣。只留下清澈的湯底。
湯色清亮。微微發黃。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甘香。
他盛了一碗。端到前廳。
劉芳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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