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死拽著盛柯的胳膊不放,“不行!你不許走,我害怕。”
倘若盛柯一同留下來,他就有人作伴,處境不至於那般尷尬。
“既然害怕,就跟我一起走。”盛柯給了他另一種選擇。
“那是不是……不太好啊?”
“所以你要走還是留?”
確實,這是個二選一的問題,他要麼狠心地走,要麼不情不願地留。
“你要是對著鄒延張不了口,我可以去替你說。”盛柯好心道。
謝漪白:“我自己去!你那張嘴,根本說不出好話。”
他去找鄒延時,高熙甯的未婚夫也在,那是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有幾分書卷氣,他沒多看,只對鄒延招招手,然後鄒延朝他走來。
“下午玩得開心嗎?”
“還行吧,”謝漪白怯生生地說,“延哥,你表姐夫看著怪嚇人的……我可以和盛柯一起走嗎?”
“嚇人?”鄒延的眼尾餘光不自覺往身後瞄——不可能吧,他這表姐夫也算相貌端正、一表人才了,跟靠臉吃飯的人沒法比,可“嚇人”從何說起?
謝漪白鬍謅道:“我、我小時候……我媽總嚇唬我說,如果不聽話就要被警察抓走,導致我特別怕有編制的人……你表姐夫的官兒太大了,我害怕。”
鄒延聽出這是個拙劣的藉口,但他臉上的為難和不情願相當真實,說白了就是怯場、認生,像沒長大的孩子。
“你說走就走,會讓我很沒面子的。”鄒延試探著他的底線。
謝漪白想要迅速脫身,便拉著鄒延的手腕,揚起下巴在對方側臉上親了親,彰顯誠意道:“下次你補償你,今天就放我一馬吧。”
他這樣懂事,沒有再勉強他的道理。
不過鄒延很久沒調戲過他了,抓緊時機說:“那再親一下,就讓你走。”
他眼神戲一向是受人稱道的,無論含情露怯,抑或是悲憫感傷,都能經由睫毛輕顫、眼波流轉來傳達;他眉眼盈盈地凝望著鄒延,發出隱秘不聲張的邀約,而印在嘴唇上的親吻,則是帶有期許的落款。
鄒延下午不在場,沒能聽到關乎他是否善用巫蠱咒術的傳言,但讓鄒延來評判的話,他認為謝漪白多少是懂點什麼的,不然無法解釋,他這麼個吃過見過、百毒不侵的情場老手,為何總被幾個眼神搞得目不暇接、心眩神搖。
“那我走啦。”
謝漪白放開他的手,走出去好遠,他才從適才那段說勾引又不夠露骨、說清白又絕不單純的眼神里回過味來。
不,這就是勾引。
謝漪白搞定了鄒延,盛柯牽著狗在草地上等他。
夕陽西下,晚霞的豔光穿過他的人和他的狗,太陽殘餘的溫度照在他的臉上,他一身輕鬆地跑上前去,問:“晚上吃什麼!”
盛柯不懂他為什麼會對吃飯抱有盛大的熱情,說:“你想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
“那就淺嘗下你的廚藝吧!”
“不怕很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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