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邢展雲發來的那一大串訊息,全映入了鄒延的眼底。
嘖,很粘乎啊。
邢展雲這死小子就是被家裡嬌慣狠了,沒吃過苦頭也不長記性,討打。
鄒延倒是不準備再次算計這個愚蠢的富二代,他的時間和精力是很值錢很寶貴的,花在這麼一個價值有限的人身上,不太划算。
不過稍微玩弄一番,是可以的。
他點開邢展雲的頭像,掏出自己的手機,搜尋對方的微訊號新增為好友。
倘若是陌生人發來的驗證訊息,邢展雲不會透過,可那個賬號特意備註了“鄒延”,擺明是找茬兒宣戰來了。
男人怎麼能慫呢?邢展雲當即就通過了這條好友申請,並點進朋友圈參觀了一圈——的確是鄒延本人無誤。
他作為暫時性略佔上風的一方,怎麼可能主動理睬鄒延呢。
他倒想看看鄒延在打什麼算盤,難不成是又盯上他家裡那幾個錢了?笑死。
謝漪白醒了,盛柯不肯放過他,非要讓他嘗試用另一種聲音講話。
他是音樂學院畢業,歌喉優美,唱功到位,音域也不窄;曾經還給遊戲角色配過音,調換下聲線是輕而易舉的;但誰在這種情景下願意配合?
盛柯這一天天的就跟犯病似的。
“我不會……”他推委道,“你的意思我理解不了。”
“那我們來模仿一下。”盛柯拽他下了床。鄒延坐在桌邊沒動,他被推到桌子另一邊的那把空椅子上。
美貌是天成,旁人若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濟,多半會面部浮腫,眼圈發青;但謝漪白睡了兩小時就被薅起來,竟然只是比平常憔悴一些、蒼白幾分,眼眸烏黑髮亮,嘴唇也仍是那樣紅潤,愈發顯瘦、顯荏弱。
他懶洋洋地縮在椅子裡,蜷折著雙腿,攏了攏胸前鬆垮的睡袍衣襟,好似全然不在意盛柯要排什麼淫戲。
盛柯單臂撐在椅子的扶手上,俯視著他道:“聽著,現在你是將要被拋棄的一方,你要裝可憐扮脆弱,用一種渴求的、可愛的聲音來打動我,讓我留下你。把我看作隨便哪個人都行,我要你演,刻意、做作都無所謂,懂了嗎?”
“不是很懂……”謝漪白說,但這段要求很詳細,他的嗓音已經不自覺地脫離了往日扮演清冷仙君養成的清亮與端然;變得低啞綿軟,帶著氣弱的沙啞,他問,“我不是身價很高的頭牌嗎?怎麼還會被拋棄……”
盛柯斟酌思量著,目光凝固在他的臉上,“繼續。”
聲臺形表,排戲不能只動嘴,肢體動作也要跟上。
謝漪白從神情看並不入戲,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指,接近盛柯撐在扶手上的手;他的指尖從對方的手背勾劃到手腕,在錶帶上盤桓遊走,撫摩著材質和紋路,偶爾不留神地滑出去,蹭一蹭那曬黑了兩個度的皮膚。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啊……”他仍舊很納悶地說,“那你怎麼樣肯留下我?非要我叫你老公嗎?”
鄒延旁聽到這裡,不得不換了下坐姿,他半邊骨頭酥了,心裡鬧騰得緊。
與此同時,他瞄見盛柯的另一隻手鑽進了那件睡袍底下,手指頭的拱動讓衣褶隆起不平整的弧度。
他悄然地將手機放在兩把椅子中間的圓桌上,螢幕亮著,停留在空白的對話方塊內;當謝漪白醞釀出下一句臺詞的時候,他按住了說話鍵。
鄒延:【語音】9’’
鄒延:【語音】16’’
’’22】音語【:延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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