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沒有名分也沒有重量。”鄒延問盛柯道,“採訪一下,你有什麼感想?”
“灰心。”盛柯更詳細地形容道,“好像不管怎麼做,我都是可有可無的、不重要的。”
“我已經很努力地接受你們了啊,還要我怎麼樣啊真是……”謝漪白沒來由得煩躁,“哪個國家的法律都不支援三個人結締為正式關係,這就是鬧著玩兒!你們倆真的莫名其妙,居然跟我提名分,那你是妻他是妾吧!神經病!”
“就算是妻和妾,你也得決定誰是妻,誰是妾;如果分配不好,就會永無寧日。”怕他還有下句,盛柯又說,“假如沒有正室,只有妾,那麼每個妾都會爭著想被扶正。舉案齊眉尚且不是每對夫妻都能做到,你還要堅持一妻一妾的話,這個一家之主很不好當的。”
謝漪白直起腰,就著手上的沙土抹到盛柯的鼻樑和額頭上,只恨不能塞對方嘴裡,“我就打個比方而已!誰要娶妻納妾了?我說了咱們只是朋友!下次也不可能再跟你倆胡鬧了!”
盛柯不緊不慢地揩拭著臉,“朋友也是一個道理,你把我們倆看作朋友,但你又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那我們還是會搶著想做你唯一的、正式的男朋友。”
謝漪白理屈詞窮,腦回路拐彎道:“那……你是想讓我再去找個男朋友嗎?”
盛柯:“我是說,你應該從我們兩個當中,挑一個做你的男朋友。”
“我不要,你們倆都不合適。”
“那怎麼才叫合適?你講一講你的要求。”
“談戀愛又不是做生意,看感覺的好不好?”
“我們倆是哪裡讓你感覺不對了呢?”
謝漪白被問得無路可退,又往鄒延那頭躲,說:“延哥你管管他,不是約好了拍完電影再說的嗎,怎麼剛開機就給我上壓力了。”
鄒延適才沒插一句話,這時不溫不火道:“你要是提前選得出來也行,不一定非要等到電影拍攝結束的。”
“你也這樣,你們都這樣!”
謝漪白在褲縫上胡亂地擦著手,“我要回去了,接下來兩個月咱們就當純同事吧,自從認識你們倆,我就沒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他想不通,為什麼他們兩個死活不消停,把這個所謂的“選擇權”推給他有什麼用?他選了其中一個,另一個就肯放手退出嗎?必不可能!到時候又藕斷絲連、掰扯不清,何苦呢。
他不要再想下去了,他要把這堆糟心事全推出腦袋,都來逼他,那他偏不表態。
喜歡鬥就自個兒鬥去!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海面上風平浪靜,太陽在雲層後時隱時現,天邊的紅霞預示著今日的好天氣。
謝漪白拋下他們單獨走了,鄒延擔心他生悶氣,快步追上去。
盛柯留在原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問得太複雜了,還是謝漪白想得太複雜了?其實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就類似1+1=2,只要回答更喜歡誰就好了。
不過以謝漪白的脾氣,有大半機率會說:我誰也不喜歡!
直到高熙甯生日的那一天,他都很肯定,謝漪白並不喜歡鄒延,只是因為心軟,因為許多不便宣之於口的心理負擔,無法直白地說出絕情的話、當面做出背離的事。
但是如今看來,不完全是這樣——多少還是喜歡的,是動過心的,是在乎且無法輕易割捨的。
這是他剛認清的真相,很殘酷,卻無可辯駁。命運的荒謬不只限於讓他和鄒延喜歡上同一個人,甚至還讓對方同時喜歡上了他們。
怎麼樣能讓謝漪白更喜歡他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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