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答對啦!”謝漪白問,“怎麼樣?做得跟我像不像?我一收到就喜歡得不得了。”
“你為什麼要收方曄的禮物?不是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這人不是善類嗎。”
“你們那是偏見!我跟他一起拍戲的這幾個月,仔細觀察過他的為人,他很好的。而且——”他捏著人偶那一雙耳墜子大小的小瓷手,說,“我經常去他那裡蹭飯,還會喝酒。我感覺他對我也不是沒意思,但他從不越界,連我的手都不會碰一下!光憑這點,就說明他是個正派的好人!”
“他那叫正派嗎?他只是有自知之明,不敢碰你。”
“那也有很多人連這種自知之明都沒有!”謝漪白轉頭望著盛柯,“我知道你和阿楚都是怕我吃虧上當,所以先把歹話說在前面。可我和方曄什麼都沒發生,你在緊張什麼呀?”
房間沒拉窗簾,露臺上的日光照進屋內,透亮溫暖。
他趴在床上玩娃娃,那個娃娃甚至是個縮小的、迷你版的他,他細長的手指戳弄著瓷偶的臉頰,兩邊一樣白、一樣細膩。這畫面有些夢幻,美好得不真實。
盛柯遞給他一隻手,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和他並肩坐在床邊,先打量著他手捧的人偶,再看看他的臉,說:“做得很像,抓住了你的五官特色和神韻。”
“嘿嘿,我也覺得!”謝漪白舉起人偶,挨在自己的臉頰旁,“我是小白,它是尛白。”
盛柯:“沒聽懂。”
他說:“就是三個「小」字組成的那個字!我專門用手機查了,讀,二聲。小小小白!”
“借我玩玩。”盛柯從他手裡搶走了尛白,放在膝上,解起它的衣服釦子。
“你幹嗎脫它的衣服呀?”謝漪白對此行為表示不滿,但他天真地想到:玩娃娃本來也包括給它換衣服。
“臉做得還可以,我看看身體做得像不像。”盛柯說得冠冕堂皇。
也是。方曄只能找到飽含他臉部細節的照片,發給人形師照著捏;不可能找到他不穿衣服的照片,他也沒有拍過那樣的照片。所以人偶的身材部分一定有想象和創作成分。
盛柯幾下就把娃娃扒光了。
謝漪白撿起那些小衣裳,欣賞道:“哇……連衣服都是等比復刻的,這個作者的裁縫手藝也很高超。”
人偶的軀幹纖薄、四肢柳長,人體結構嚴謹正確,為了那份模擬性和肖似感,沒有刻意美化身材比例。
體妝描畫得分外精細,每片指甲都粉嫩光亮,膝頭和手肘關節塗了層薄紅,模仿色素沉澱。
“你好像比它還要白一點。”盛柯撥弄著人偶的手腳,跟他說,“不然你也脫了,躺上床讓我肉眼對比一下。”
謝漪白奪回自己的娃娃,攥緊手裡的小外套,說:“你還真敢開口!我臉上有寫著傻子兩個字嗎?你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盛柯二話不說,從床邊起身,在他面前跪下了,手掌覆蓋在他的腿上,雙目暗含期待地望著他。
他不著痕跡地分開了膝蓋,低垂的眼神只盯著人偶,兩隻手笨拙生疏地給娃娃一件件地穿上衣裳。
後來隨著呼吸變得沉重、短促,他的手一抖,指尖微顫著,死活釦不上小紐扣。
他怕失手摔碎了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藝術品,把人偶按在心口處,後仰躺倒了在床上。
天花板被陽光照耀成一片亮白色。
第231章 泡沫
傍晚時分,霞光爬進了房間,微風吹拂著窗簾,室內光由暖變冷,牆上繪著一抹濃郁的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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