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放心全部交給盛柯——這是一個會缺席首映禮的導演。
這個人做得到徹底拋棄自己的作品。
他知道那是事出有因,可相同的情形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難道鄒延不在,就沒有人能約束制衡盛柯了嗎?
不至於吧,這地球上可有好幾十億人呢!
謝漪白三思而後行,決定約鄒延出來喝個下午茶。
——和情情愛愛無關,他和鄒延了斷得很乾淨,主要是為了事業。
鄒延在他們分手後的這一年裡,表現良好;不搗亂不插足,言而有信。
這種表現讓謝漪白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對於“人與人之間不會只有情人和仇人兩種關係”的自信。
但他也沒有虎到敢於直接一通電話打給鄒延。
現代人辦公的大部分事項與內容都轉移到了線上,於是說話做事都講求“留痕”。
謝漪白掏出手機,在列表搜尋鄒延的名字,打了很多字又刪掉,最終只發出去一句:延哥,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早在幾年前,他和鄒延相識之初,就曾問過對方這個問題。
如果我最後還是沒能喜歡上你,那我們可不可以做朋友。
他原話不是這樣說的,當時問得更含蓄,但鄒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並果斷地回絕了他。
這是他和賀清川在一起的第二年,也是他與鄒延相識的第四年。
他已經不是最初那種想法了,這幾年的經歷塑造了一個全新的他,或許時間也能讓鄒延有所改變?
謝漪白髮完訊息,不再心驚膽戰地把手機擱置到一旁,他停留在聊天框,坐等回覆。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對面的狀態變成正在輸入。
鄒延:你願意當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不曉得是手機電池突然發燙,還是他的心魔在作祟,他只感到燙手,立馬把手機扔去了沙發角落。
謝漪白捂住眉眼,仰天長嘯一聲,聲音拖拉綿軟,比起悲憤更像無助。
——我長大了,我是成熟懂事的一家之主了!不可以動搖和退縮不前啊!
他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狼狽地從抱枕底下摸出手機,打字道:你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晚飯?我有些電影製作上的問題想請教你。
這就叫留痕——你來見我,就表示你認同我們之間只是清白單純的朋友關係,見面也只討論電影相關的專業話題。
鄒延怎會讀不出他的潛臺詞,又回覆道:嗯,那你定地方吧。
第236章 多慮
謝漪白自從剪短了頭髮,私服都淨揀著樸素的穿,他自認為會顯得成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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