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川原先不解,他有這樣的相貌和際遇,必定是在萬眾追捧和讚美下長大的,何至於總把自貶的話語掛在嘴邊;仔細想來,應是職業屬性的緣故,偶像常年處於過度曝光的狀態,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放大,招致非議和誣陷。
在受到外界攻擊前,先把自己罵一遍,屬於一種心理防禦機制。
他作為流量藝人,名字出現的地方就有粉黑之爭,他早年間一定很關注自己的風評,在日復一日被審判、被詆譭、被拿著顯微鏡挑缺點的環境規訓下,他習慣了否定和懷疑自己。
不過再一想,他在事業上和感情上經歷了這麼多風浪,竟然未曾被顛覆和折損,可見心性並不像外表那般柔軟易碎,區區幾句自貶,只當是他的口癖吧。
賀清川說:“無論你怎麼樣,我對你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謝漪白即刻有了反應,不是感動,而是憤然詰問道:“什麼啊!?你真覺得我滿身缺點嗎?”
果然,他不是真的厭惡自己、覺得自己差勁,他可以說自己不好,卻不允許別人認同。
賀清川改口道:“沒有,你沒有花心,都是我們死皮賴臉地糾纏你;你也並不蠢笨,我從小被誇聰明過人,但還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說明你很聰明;你更不是懶惰,你的工作強度堪稱業界勞模,只是累了太久,需要一段長假來恢復精力。”
謝漪白聽到這話舒坦了,說:“我喜歡別人有理有據地反駁我、說服我,你懂不懂啊?”
賀清川:“現在懂了。”
瑞秋看了他們一會兒,感覺沒意思,便又踱步上樓了。
謝漪白收回視線,手指勾纏著觸手可及的金色短髮,繼續道:“我每天無所事事的……好無聊哦,戲不想演、錢不想賺……旅遊不想去,飯吃來吃去也沒新鮮感了,就像男人,其實構成都一樣。你說……我該不會是憂鬱症了吧?”
“你不像是精神狀況不佳,更像是……太閒了。”賀清川不確定這句話是否會冒犯到他,又說,“忙慣了的人,一旦閒下來,就是會感到空虛的。”
“哦……”謝漪白低吟著,“我的大腦構造已經被工作折磨到變異了……現在不工作,它就無法感知到快樂。”
“這件事上我無法安慰你,因為我也沒辦法不工作。”賀清川拍拍他的背,像一名善謀略的軍師,為他排憂解難,“談戀愛呢?你不是很喜歡談戀愛嗎?”
“可是你們誰也不能放棄事業,每天陪我談戀愛啊……”謝漪白苦惱道,“當然,我也不會縱容你們不工作的!”
“黎正宣不是每天都在陪著你?”
“他一個小屁孩,既沒有你聰明,也沒你溫柔,更沒你有智慧……”謝漪白這時候,就會很樂於給物件提供情緒價值,他將臉埋進賀清川的頸窩,廝磨蹭弄著,“爸爸,我該怎麼辦呀?就算當上了壞人,我也還是不快樂啊。”
第261章 花樣
謝漪白管賀清川叫爸爸這個事兒,異議最大的人是鄒延。
不過鄒延沒有反對他那麼叫,只是心理略微不平衡,總想著從別處找補回來,跟他玩點別出心裁的花樣兒。
他不會接受太過分的,所以主要限定在約會時,讓他換上一些怪里怪氣的衣服。
謝漪白雖然說過不喜歡打扮,可是每次鄒延邀請他去家裡,都會把要穿的要用的準備齊全,他只要去房間裡換上就好了,甚至換衣服也不需要他親自動手,鄒延很享受幫他換裝那個過程。
於是久而久之,他也適應了穿衣打扮是和鄒延約會的必備流程。
鄒延名下的房產數量成謎,平常住的四合院有傭人,也算半個辦公場所,為保全隱私不被窺探,和他約會都是定在極少光顧的公寓或閒置的別墅。
自從謝漪白吐槽鄒延送他公主裙又粉又俗顯廉價,還很難穿,鄒延就轉變思路,開始讓他穿一些更生活化、更日常的裙裝。
謝漪白沒怎麼用心觀察過款式,大約是高階商場裡隨處可見的那種精緻小裙子,純色系為主,裙襬不長不短,不會過於花哨和繁瑣,都市麗人首選。
可惜他的骨架再怎麼纖細,跟真正的女孩子仍是有差距的,這些裙子他穿上顯短顯空,一雙腿長得彷彿加了特效,而這種“誇大賣點”的視覺效果,使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風塵味。
。了恩報是當純他,好就心開延鄒,了較計不就白漪謝,據證下留照拍會不也,見看人三第有沒豎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