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柯:“罰站是因為我上課說了一些話,把語文老師惹生氣了,他想給我點顏色瞧瞧。鄒延其實是被我連坐的,很無辜。”
這倒不像編的,謝漪白豎起耳朵打聽道:“你對語文老師說了什麼啊?”
“也沒什麼。”盛柯平淡陳述道,“他上課想拓展課外知識,講到了先秦時代的詩歌,但有幾個生僻字他讀錯了,我給他糾正讀音,他嫌沒面子,讓我有本事去講臺上講,不要在下面不懂裝懂。我說你的文學素養很差勁,根本不配教我中文。他就氣得摔書走人了。”
“……”謝漪白一時啞然,說真的,他也好想這麼無法無天地活一次。
他聽得出,對方講這些話沒多少誇耀顯擺的成分,只是平鋪直敘、就事論事,就像你問我答,再正常不過的閒聊。但太實誠、太直白、太缺乏緩衝了,也不說藏著掖著點,讓他聽完不是滋味,心裡不平衡。
呵呵,故意的吧,存心裝大尾巴狼唬他呢!
直到計程車抵達自家小區正門,謝漪白仍然垮著一張臉,他推開盛柯的胳膊,從兜裡掏出一張現金遞給司機,說不用找了,強行把人往外擠,不耐煩地催促道:“趕緊下去!不要擋著我!”
誰知下車後,盛柯把手伸進車裡,問司機把那張現金要了回來,再單獨付了相等的車費。然後將紙幣還給他,說:“快收著,你零花錢不多,不要隨便給小費,留著買糖吃吧。”
“我討厭你!”謝漪白奪回自己的錢,不留情面地說,“即便你請我打車,我照樣討厭你!”
他在學校裡沒幾個朋友,一大原因是他的長相招蜂引蝶,難以建立經得起考驗的友誼;還有個原因是他脾氣算不上好,情緒不大穩定,逗他開心和激怒他都很容易,加之他性格敏感,沒幾個人伺候得了。
幸而盛柯也不是頭一回被人討厭了,把他的態度和作為視作意料之中的情況,不承接他的怒火,只說:“等等鄒延,他去停車了,你的書包和生日禮物還在他車上。”
謝漪白可以不要那堆禮物,但他不能不要自己的書包,只得等候在那裡,看著鄒延把車停進路邊的車位——那側方停車的嫻熟度和高超技巧,看得他無比羨慕。
等到他十八歲的那天,也能這麼獨立能幹嗎?
恐怕是不能了。
他媽媽是不會允許他小小年紀開車上路的。
越是不能,他越是羨慕。
鄒延從車上下來,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猶如掀起一片鋼鐵鑄造的蝴蝶翅膀,把他的書包單肩挎在背上,再拎起大包小包的袋子和禮物盒,朝他們走來。
謝漪白瞧見人走近了,伸手去接自己的書包,交接完成,他把肩帶整理好,繼續攤著手道:“東西也給我吧,謝謝你們送我回來,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高亮的女聲闖入:“漪白!”
謝漪白扭過頭,只見他媽媽拎著一隻蛋糕盒,踩著絲絨面高跟鞋款步靠近。他媽尤其愛美,這才剛入夏,就把吊帶連衣裙穿上了,酒紅色的長裙尾擺如花瓣,隨步搖曳躍動;一頭齊腰長髮披肩,還塗著正紅色口紅,整個人妖豔至極。
何荔梅今天沒上班,每年兒子過生日她都會獎勵自己休息一天,上午逛街,下午約上小姐妹喝下午茶,等聚會結束,順路取蛋糕,回家和老公孩子一起慶祝。
她一瞧兒子身邊還有倆年紀相仿的男孩,直樂道:“哎唷!這是你同學啊?快快,一起上家裡坐坐,我正愁這蛋糕尺寸定大了,吃不完呢。”
謝漪白暗叫不好,糾正道:“他們不是我同學!”
盛柯插了一句:“姐姐你好,我們是漪白的學長。”
何荔梅驚歎:“哇我家寶貝真出息,還認識學長呢!走吧小帥哥們,阿姨家裡什麼都有,歡迎你們去做客!”
——不是!不是啊!媽媽你聽我說!
“媽媽,那個……”謝漪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沒法一句話和他媽媽解釋清楚。
“阿姨真年輕,比我姐姐還像姐姐。”鄒延恰到好處地吹捧道,“漪白一看就是隨您,才長得那麼可愛。”
”!點著學多可你,話說會多長學你瞧瞧“,道教說肅嚴,派做長家出現表並,臉小的子兒了手抬,爛燦外格得笑梅荔何”!可別特貝寶家我得覺也我“
”。客做裡家上能不,事的別有還兒會待們他,媽媽“:說,腕手的住拉忙急白漪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