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嗎?”何荔梅沒讀懂青春期少年的眼神,她只知道兒子朋友不多,難得帶人回家,都到家門口了,她手裡又明晃晃地提著生日蛋糕,沒理由不請人去家裡坐一坐。
“你們待會兒有什麼事呀?來都來了,去家裡玩玩嘛,漪白朋友很少,我總希望他能開朗點,不要一直獨來獨往的。”她對兩個初次見面的小夥子說。
謝漪白險些一口氣背過去——不都說母子連心嗎?他媽為何一點不懂他的心!?
他雖然可以對盛柯直說“我討厭你”,卻不能當著他媽的面說“我不想請他們吃蛋糕”,不然回家媽媽該擰著他的耳朵,罵他沒教養小氣鬼不懂事了。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那兩人懂事點,他和他們認識才不到一小時,哪有剛認識就厚著臉皮跑別人家裡蹭飯的?
謝漪白瞪著盛柯,用眼神示意著:我都說我討厭你了!你還不識相點,立刻拒絕我媽的邀請!
可是盛柯偏偏不遂他的意,把目光移開了。
反倒是鄒延在觀察他的臉色,然後對他媽說:“阿姨,您穿這麼高的鞋子,站著跟我們說話一定很累。漪白沒有邀請我們來做客,我們只是幫忙拎東西送他回來,既然來都來了,我們索性幫你們把這些拎上樓吧。”
這話答得模稜兩可,既沒拒絕也不說同意,還把禮儀和分寸拿捏到位了,足夠圓滑。
何荔梅頓時生出好感,與其讓謝漪白跟同班同學打打鬧鬧,她更贊成兒子跟這種心智成熟的少年人交朋友,爽利應道:“好呀,那快走吧!”
她也不是沒看見謝漪白求救的眼神,但她完全理解反了,在她這個母親看來,她家寶貝最大的缺點就是愛鬧小性子、愛說反話,有時需要哄著他,有時又需要強迫他。
她嗔怪道:“怎麼不走呢寶貝?你不心疼媽媽穿著高跟鞋站那麼久,腳踝會疼啊?”
哎!我無可救藥的媽媽!
“又不是我讓你穿的……”謝漪白嘀咕著,大步流星地進了小區。
何荔梅看兒子兩手空空,背個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倒是她這個當媽的腳踩恨天高、手提十寸蛋糕盒子,心裡直嘆養孩子真難,不疼不愛吧她做不到,這疼愛多了又把孩子嬌慣太過,只顧著自己!
況且不幫她拎就算了,連自己的禮物都不知道拿,全丟給旁人,真是嬌生慣養,以後長大了怎麼得了!
“阿姨,這蛋糕很重,我來幫您拿。”盛柯不等她答應,便從她手裡接過了蛋糕盒。
“謝謝你們哦。”何荔梅欣慰道。
她其實沒意識到,她兒子是遺傳她的,被人鞍前馬後慣了,遇到獻殷勤絕不推辭。
“對啦,我以前都沒聽漪白提起過你們,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呀?”她跟孩子關係好,母子倆常散步聊天,她只聽謝漪白天天談及那個同桌,從沒聽說過兒子還和什麼學長有交集。
“就今天下午。”盛柯誠實地說,“我們不熟,也不是來做客的。”
呃。何荔梅尷尬得頭皮發麻了,她咳嗽了一聲,衝著前面的兒子背影喊道:“寶貝你走慢點,等等媽媽!”
第296章 if番外·校園篇3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見面,想給人家留個好印象,還是生疏些好。
鄒延和盛柯把禮物放在他家門外,謝絕了他媽媽的盛情邀請,但應下了“改天來玩兒”“下次一定留下吃飯”等等客套話,乘電梯下樓了。
謝漪白進門先把書包放地上,坐到門口的小凳子上換鞋,無所顧忌地拆何荔梅的臺,說:“也不知道你假惺惺地客氣什麼,你又不會做飯,還裝得那麼熱情好客,他們要是當真了,下次還來,請他們喝西北風啊?”
“咱們家也沒有困難到請客人喝西北風吧?”何荔梅蹬掉高跟鞋,趿進平底拖鞋裡,她拿起鑲鑽絲絨皮面的尖頭細高跟,看了看鞋底的小羊皮磨損程度,蹙著眉心疼道,“怎麼才穿一次就這樣了,看來還是得貼個底啊。”
作為一個精緻大美女,哪怕人到中年,何荔梅也沒有拋棄愛美之心,她那群小姐妹裡,有人熱衷於養顏和瑜伽,有人狂愛彩妝和指甲油,也有人迷戀珠寶首飾;而何荔梅喜歡研究穿搭,她最愛收集漂亮的裙子、包包和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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