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二話不說就鑽進了車裡,他是真心好奇,鄒延家裡幹嗎的,怎麼能任性至此,孩子來外地借讀一個月,還給配好幾輛車?
於是等他們都上車了,他旁敲側擊地問:“你倆來我們學校借讀,到底是圖什麼啊?反正你們又不高考,不上這個學也不影響拍短片吧?”
這兩人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推翻了盛柯昨天給他的說法,方便家長透過學校監督他們倆的出勤率什麼的——怎麼可能啊!?難道他們的家長不瞭解自家孩子的品行嗎?
這種目無法紀、自由散漫慣了的人,學校能困得住他們?
由於他先前對盛柯講“我不跟你說話了”,所以盛柯預設他不是在問自己,便沒有回答他。
鄒延在專心開車,等車輛行駛到馬路上,瞧他還眼巴巴地等著,才道:“主要是圖一個氛圍。我們原來的學校裡,全是我們這樣的學生,雖然也都在努力學習,但課餘閒暇,大家關注的事物很單一。我爸說要搞創作,眼光就不能侷限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最好趁著年輕四處多走走看看,高考是全國性的大事件,感受一下沒壞處。這是一個臨時起意的決定,我們準備來借讀的時候,已經錯過了今年的高考報名時間,所以沒法參加了。”
呵呵,呵呵呵。
謝漪白心裡發酸道:“所以你們真是王子殿下來貧民區體驗生活的是吧?”
“也不是,我爸還有層意思,說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倆又不太叫人省心,萬一遇上什麼意外,總得有人報警幫忙找人吧。不來上學的話,我們就是倆遊客,如果失蹤了,沒個十天半月都不會有人發現,但在上學的話,一天見不著人,老師和同學就會四處問了,多上層保險。”
哼!萬惡的有錢人!
謝漪白宛如被人當頭潑下一盆冷水,徹底喪失了好奇心,這還有什麼好打聽的?答案不是昭然若揭嗎?橫豎不過是哪個大資本家的後代罷了!
他決定不請他們吃麥當勞了,他不能繼承他爸的悲慘宿命,小小年紀就被資本家盤剝。
“我們去吃什麼呀?”謝漪白換了一個自己當下最關心的話題。
“你愛吃海鮮嗎?”鄒延問,“我們住的那家酒店的自助餐廳還不錯,很方便,我跟他都連吃好幾天了。”
“什麼?你們倆住酒店啊!?”謝漪白瞠目結舌道。
他的雙目大睜時圓圓的,眼眸烏黑猶如兩丸珍珠,從後視鏡裡瞟到,像一格漫畫分鏡似的,生動可愛。
鄒延笑著,耐住性子道:“我們又沒有爸爸媽媽照顧,住酒店最省事兒了。”
“那確實。”謝漪白稍稍找回些心理安慰,“還好我有爸爸媽媽照顧。”
車裡的冷氣開得很低,僅僅十分鐘車程,他已經受不了把校服外套穿上了,下車時還謹慎地背上了自己的書包。
謝漪白每天放學回家,都會路過這家五星級酒店,他跟著爸媽來這兒吃過幾頓喜酒,知道酒店內部比外觀還要富麗堂皇,但酒店上層的自助餐廳和房間長什麼樣子,他還真沒見過。
他家在這裡,哪個本地人放著自己家不住,去住酒店啊?所以他進來後到處張望著,這也新奇,那也鮮亮。
餐廳設在高層,視野開闊,採光通透,菜品、環境、服務和衛生都還過得去,收費也不低,因此中午來吃飯大多是酒店住客、寫字樓白領和約會中的情侶。
大學生都見不到幾個,更別說中學生了,謝漪白穿著校服、揹著書包,也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好在不管他走到哪裡,都很容易接收到他人的善意,服務生並沒有因為他是和熟客一起來的,就忽略他新客的身份,而是殷切地領著他們去臨窗的座位,將點單的平板放到他眼前,悉心地向他說明用餐時限和規則,並熱情推薦招牌的限量菜品。
謝漪白按照自己的喜好點了幾份蝦蟹,服務生等他先點完單,再接著服務另外兩個;他其實也很想關注下他們倆愛吃什麼,可是他的心早已被琳琅滿目的甜品臺和熱帶水果區吸引了。
“我去那邊看下。”謝漪白起身離桌,走向了最符合他兒童胃的取餐區域。
最終這頓午飯只進行了三十分鐘,他就吃飽了,芝士焗小青龍來兩隻,扇貝來兩隻,生蠔來五隻,松葉蟹腿來一對,三文魚刺身一份、烤小羊排一份、海鮮燴飯一份,再來點七七八八的烤串、小蛋糕、冰淇淋和百香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