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那我嚐嚐!”他只是笨笨的,智商不高,但情商沒有很低,像幾十塊的小零食這種美意,就應該爽快地收下說謝謝,推來讓去的多沒意思。
他從袋子裡拿出沾滿水汽的杯子和吸管,插上喝了一口,水蜜桃味的,奶味和茶味很淡,冰冰涼,很解渴。
味道是還可以,但是也沒有好喝到無可替代吧?真不知道是哪些人在每天蜂擁而上排隊苦等。
鄒延看他品嚐後的表情,想來這口味甜度沒踩他的雷,那就行,這些植脂末兌香精的小飲料本來也都一個味兒,隨即圈著他的肩頭,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說:“先上車,帶你去吃飯。”
謝漪白收了巧克力和奶茶,沒理由不跟著人家走,他嘬著吸管,後知後覺地問:“我記得這家店排隊要很久啊,你們是翹課去買的嗎?保安能答應放你們出校門?”
他們學校是一所市重點的公立高中,儘管並非全封閉式的寄宿學校,校風和校規也談不上多麼壁壘森嚴,但正常來說,不到放學時間是鐵定出不了校門的,除非手裡握著有科任老師簽字的請假條。
但是翹課哪兒來的請假條?這兩人怕不是又走了什麼後門。
“繞開保安就行了。”盛柯說,“操場那邊有一扇鐵門,是貨車專用通道,雖然有監控,但每天上午最後一節課,保安室值班的那兩個人,都會派一個去食堂打飯,避開學生放學的高峰期;剩下那個會坐在外面盯著大門,免得上體育課的學生偷跑出去。這二十來分鐘裡,監控是沒人看的,我們翻牆出去很順利。”
謝漪白下巴都快掉地上,說:“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吧!?”
對他來說如同牢籠一般的學校,在他們眼中似乎只是個遊樂園,來去自如,趣味滿滿。
好嫉妒,靠!
盛柯好似察覺到了他震驚之餘的那一絲嚮往,問:“你想試試嗎?下次我們可以帶上你。”
“……我就不了。”謝漪白掐滅那丁點兒心動的感覺,他還要在這裡讀兩年的書呢,萬一被逮個正著,絕對逃不過記過處分和全校通報,且不提要在檔案上留痕,若是給他父母知道了,不罵死他扣他零花錢才怪!也許還要沒收他的手機、平板和電腦,再也不准他出去玩兒。
他跟這兩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怎麼比啊!?他們倆的學籍又不在這裡,還不用高考,當然能橫行無忌、漠視規則了。
“你想帶壞我!你一點都不好!”他一怒之下給盛柯下了判詞,“我不跟你說話了!”
謝漪白說著,就往鄒延那邊挨近了一步。儘管相識還不到一天,但鄒延留給他的初印象要好一些;一是鄒延不會說很欠揍的話,二是鄒延為人大方,並且這種大方並不帶有壓迫或炫富的成分。
他從小到大待過的每個班級裡,都存在那麼一兩個,相對來說家境更優越、零花錢更充裕的同學;而每個年級上,也都有那麼一兩個,家裡有錢到讓人嚇一跳的同齡人。
這些同學和同齡人,要麼為人低調,不張揚不刻意,極少顯山露水,只有你和ta關係很好,才會發現原來ta家超級有錢;要麼是活成了另一個極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兩個臭錢,你跟在ta屁股後面當丫鬟和小廝,舔得ta心曠神怡了,ta啃完肉之後興許會丟你倆骨頭。
前者會給人距離感,後者則是純傻叉。
謝漪白哪一種都不喜歡,而且很早他媽就教育過他:寶貝,別人家再有錢,都跟咱們沒關係,回不起的禮物不可以收哦。
鄒延跟他從前認識的那些有錢同學很不一樣。
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他還沒想明白,總之讓他很舒坦、很放鬆。
所以跟他們一塊兒吃午飯沒什麼,媽媽說長得好看就是會頻繁被人請吃飯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講就好了。
再說,都願意翹課去幫他買奶茶了,當然也不會介意陪他吃麥當勞啊。大不了他請客嘛,他昨天才收了爸爸給的紅包,別說請一頓麥當勞,請十頓他也敢!
哈哈,如果他的直男同桌能拿出這樣的行動力去追求隔壁校花,想必早就抱得美人歸了,也不至於把窩囊氣撒在他身上啊!
謝漪白蹦蹦跳跳地跟著鄒延走向一輛四座轎車,見對方拿出車鑰匙解鎖,他登時傻了眼,說:“啊?這也是你的車嗎,昨天那輛呢?”
“昨天那輛坐不下三個人,總不能超載吧?”鄒延開啟車門,卻沒急著上車,而是問他,“還是說,你比較喜歡打車?”
計程車又沒多幹淨,一大股煙味,又髒又舊,還要聽司機在微信群裡侃大山罵髒話,有私家車當然要坐私家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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