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
主動接觸儲物間的詭異，等同於主動違規。一旦伸手去拉，他自己也會被拖進規則抹殺的範疇裡。規則是鐵律，沒人能例外。
短短兩秒，小李的手就被拽得脫了力。
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硬生生拖進了黑暗裡。門板 “砰” 地一聲自動合上，鎖釦咔噠彈回原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外的嗚咽聲、掙扎聲、慘叫聲，瞬間全部消失。
只有門縫底下，慢慢滲出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順著瓷磚縫隙蔓延開，顏色深得發黑。
死寂。
整個便利店靜得可怕，冷櫃的嗡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看著那灘血跡，又看看緊閉的儲物間門，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的後怕 —— 剛才要是他跟著過去了，現在被拖進去的，說不定就是他。
【檢測到天選者違規觸發抹殺，當前副本存活人數：41/50】
系統提示音冰冷落下，宣告著又一條生命的消逝。
林舟的目光從血跡上收回，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就是規則怪談的殘酷。
不是心狠，是底線不能破。一旦因為同情、因為善意主動踏入規則盲區，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現在信了？” 他看向地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慌忙點頭，聲音發顫：“信了…… 我信了…… 謝謝你剛才提醒…… 謝謝你……”
“待在收銀臺附近，別亂碰東西，別亂說話。” 林舟沒再多說，注意力重新放回側窗方向。
剛才鬧出這麼大動靜，墮化者居然還沒動。
這不正常。
“蘇清鳶，墮化者的位置還在側窗？”
“還在…… 不對！” 蘇清鳶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訊號分成兩股了！一股還在側窗，另一股…… 另一股從屋頂繞過去了！他要從通風口進來！”
林舟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頭頂的格柵吊頂裡，傳來了極輕的金屬摩擦聲。
很輕，若不是有聽覺強化，根本察覺不到。
墮化者根本沒打算正面硬闖。他一直在等，等店裡鬧出動靜，等林舟注意力被儲物間和闖入者吸引，再從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摸進來。
好耐心，好算計。
林舟剛要移步，儲物間的門板後，突然再次響起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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