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第三輪鐘聲後,根據碎片解析的結果,判斷是否衝擊鐘樓。如果判定風險可控,就找規則漏洞繞開‘不許離開教學樓’的禁令,潛入鐘樓地下找存檔錨點。如果風險不可控,就保守打法,堅守到副本結束,保證全員存活。”
張國樑聽完,拍了板:“就按這個來。穩字當頭,不冒進,也不放棄機會。具體分工:林舟負責決策和規則拆解,走在隊伍中間;周玥在隊尾撐屏障,監測全隊汙染值;趙磊在前頭探路,應對突發詭異;方遠同步記錄規則細節,場外和分析組聯動。”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方案定下來,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分析員們細化每層的應對細則,技術組除錯即時通訊裝置,周正國帶人去清點物資。林舟坐在原位,目光落在平面圖的鐘樓地下區域,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的校牌。
危機預知的被動感知一直開著,沒有即時危險,卻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重感,像有什麼東西在副本深處蟄伏著,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初代研究者當年到底查到了什麼?存檔錨點究竟是什麼?紅校服和當年的兇案又有什麼關係?
一個個疑問盤在心頭,沒有答案。
正思索間,陳默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帶著緊繃:“不對!有異常訊號!”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去。
螢幕上,病灶外圍的監測曲線突然跳了一下,三道微弱的規則波動從西側潛入,貼著病灶邊緣緩慢移動,訊號隱蔽,顯然用了反監測手段。
“不是本國的訊號頻率。”陳默手指飛快敲擊,追蹤訊號來源,“匹配到了,是櫻花國的制式遮蔽裝置。千代雪的團隊提前派人潛入了,目標應該是病灶外圍的規則碎片,想提前摸線索。”
張國樑臉色一沉:“膽子不小,敢摸到我們家門口來。周正國,派外勤隊去攔一下,別讓他們拿到核心碎片。注意分寸,別引發正面衝突。”
“是!”周正國立刻起身往外走。
林舟盯著螢幕上移動的光點,眉頭微蹙。
櫻花國的人提前動手,其他國家的人恐怕也不會閒著。漂亮國、毛國,說不定都有先遣隊在往這邊趕。
副本還沒開,場外的博弈就已經先一步打響了。
就在這時,螢幕中央的病灶核心區,突然爆發出一次強波動。
一行新的規則碎片,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監測屏上,字型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劃出來的:
“值日生記得擦乾淨三樓最後一扇窗戶。
擦不乾淨,就別走了。”
屋裡瞬間靜了。
“值日生”身份陷阱,加上“三樓最後一扇窗”空間陷阱,兩條疊在了一起。
方遠臉色發白:“剛梳理完六大陷阱,就送上門一條新的。這副本……好像知道我們在分析它。”
林舟的指尖微微收緊。
不是好像。
它就是知道。
這場跨越十年的噩夢,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具主動性。
而他們這些闖入者,從名單確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了它棋盤上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