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我能存檔隨機神技》第53章 雙影沉蹤(1)

作者:重生逐夢人·13小時前

九局地下三層的絕密檔案室藏在半米厚的防爆門後,三道生物識別鎖依次亮起冷藍色的光,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時,帶著沉悶的機械嗡鳴。空氣裡混著舊紙張的酸腐氣與金屬防鏽油的冷味,像把十年的時光封存在了這百米深的地下,連呼吸都帶著塵封的重量。

林舟站在門口,指尖貼著冰涼的門框。昨天影留下的字條還揣在他內側口袋裡,瘦硬的字跡像一根細針,扎得他心裡那塊關於父親的舊疤隱隱發疼。他提交了三級許可權申請,要求調閱初代考察隊的完整失蹤人員名錄 —— 公開檔案裡只記載了十二名核心成員,可陳敬之的筆記裡多次提及隨隊後勤、醫療與安保人員,總數遠不止這些。

張國樑走在他身側,手裡攥著銀色加密金鑰,臉色比平時沉幾分:“這批檔案是 S 級保密,按規定只有處長級以上能全閱。我跟總部打了專項報告,特批你查閱,但不能拍照、不能摘抄,出了這扇門,所有內容爛在肚子裡。”

“我懂規矩。” 林舟點頭,腳步踏進去時,鞋底在防滑地板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檔案室縱深很長,兩排黑色鐵質檔案架從地面頂到天花板,每一層都貼著封條,印著鮮紅的 “絕密” 字樣。冷白色的感應燈順著腳步依次亮起,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張國樑在第三排架子前停下,指尖劃過編號,抽出最底層的一摞檔案盒,灰塵簌簌落下:“初代「鏡中城」試驗專案的所有資料都在這兒了。人員名單、研究日誌、失聯報告,你慢慢看。”

林舟蹲下身,先抽出標註著 “林建國” 的卷宗。牛皮紙封皮磨得發毛,裡面的內容和他了解的大致吻合:市刑偵隊骨幹,臨時抽調進專案組負責錨點落地的安保排查,最後一次出勤記錄為進入鏡中城試驗場,失聯時間十年前九月二十九日,官方認定因公殉職。

他指尖拂過父親的證件照,男人穿著舊警服,眉眼銳利,嘴角抿成平直的線,和記憶裡的樣子分毫不差。

他合上冊子,隨手抽出旁邊的 “隨隊人員名錄”,想找找當年還有沒有其他熟悉的名字。名錄按姓氏拼音排序,他翻到 L 部找到林建國的名字,目光順勢往下掃,落在 S 部的第一行時,指尖猛地頓住了。

蘇晚。

職位欄寫著:隨隊精神汙染干預專員,一級研究員。

失聯時間:十年前九月二十六日。

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順著四肢百骸涼了下去。林舟的指節微微發僵,紙頁邊緣硌得指腹生疼。蘇晚是他母親的名字。從小奶奶就告訴他,媽媽在他五歲那年因罕見肺病去世,葬在南山公墓,每年清明他都會捧著白菊去掃墓。父親很少提起母親,只偶爾在深夜翻舊照片時,指尖摩挲著相框沉默很久。

他一直以為,母親的人生早就定格在了二十五歲的秋天。

可現在,她的名字赫然印在初代規則研究者的失蹤名錄裡,失聯時間只比父親早三天。

不是病逝。

是和父親一樣,困在了規則的深淵裡。

“你母親是國內第一批研究規則精神汙染的專家。” 張國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當年鏡中城專案缺核心崗,她主動請纓去的。隊伍失聯後,總部按最高規格發了撫卹,對外統一口徑是病逝。一來怕規則專案曝光引發社會恐慌,二來你那時候才五歲,怕你接受不了。你奶奶是知道實情的,她臨走前特意跟我交代,等你真正有能力碰這些了,再告訴你真相。”

林舟沒說話,只是伸手抽出了標註 “蘇晚” 的個人卷宗。封皮比父親的薄很多,大半是學術報告與干預方案,只有最後夾著一本巴掌大的軟皮筆記本,藏青色封皮上畫著一彎小小的月亮,是他小時候總指著說好看的圖案。

翻開筆記本,娟秀工整的字跡映入眼簾,和家裡舊相簿上的題字一模一樣。前面幾頁都是專業內容,寫著如何降低規則對普通人的認知侵蝕,如何穩定天選者的精神閾值,字跡冷靜清晰。越往後,字跡越潦草,墨色深淺不一,像是在極度不穩定的環境裡倉促寫下的:

“九月十五日,鏡中城試驗場初步建成。陳老師說存檔錨點能存下所有人的意識,是規則文明的終極答案。可我總覺得不對,鏡子裡的虛影太像人了,分不清真假。”

“九月二十日,建國查到陳敬之在偷偷改存檔引數,想把活人當成‘樣本’封進錨點。我們吵了一架,他讓我帶著核心資料先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九月二十六日,今天小舟五歲生日。我把生日歌錄在錄音筆裡了,藏在他的小熊玩偶裡。要是我回不去,就讓建國放給他聽。”

“九月二十八日,鏡子裡的東西跑出來了。我們被困在了核心區。陳敬之瘋了,他想把整支隊伍都鎖在裡面當第一批‘存檔’。建國去堵核心門了,我趁亂寫這個。”

最後一頁紙沾著暗褐色的舊血漬,字跡抖得幾乎認不出,只有最後一句話力透紙背:

“如果小舟長大了,千萬別讓他進鏡中城。鏡子裡的我不是真的,別信。任何人都別信。”

林舟攥著筆記本的指節泛白,指腹蹭過那行血字,粗糙的觸感像母親最後的溫度。

原來父親當年拼了命查三中的案子,拼了命往鐘樓地下鑽,不止是為了追查真相,更是為了找失聯的妻子。他瞞了兒子十年,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秘密往深淵裡走,到最後也把自己困在了裡面。

原來他每年去祭拜的墓裡,根本沒有母親的骨灰。那座冰冷的墓碑,只是長輩為他築起的一道保護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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