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抗性艙裡注入低濃度規則霧氣,普通人撐五分鐘就會頭疼噁心、意識渙散,合格線是八分鐘。周正國本來擔心她第一次扛不住,想讓她從三分鐘開始練,結果蘇清鳶直接調了標準濃度,坐進去就合上了眼。
計時器跳到十二分鐘的時候,艙門才打開。
蘇清鳶走出來,臉色發白,腳步有點虛,卻沒像其他人那樣嘔吐眩暈,只是扶著艙壁緩了幾秒,就站直了身體。
“我去,十二分鐘?” 周正國都驚了,“新人第一次能撐六分鐘就叫天賦異稟,你直接幹到十二分鐘?天生抗汙染體質?”
蘇清鳶自己也有點意外。她只覺得霧氣裡的規則波動很熟悉,像以前在哪裡接觸過一樣,順著呼吸進入身體,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她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常年分析規則資料,潛移默化有抗性了吧。”
林舟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普通的資料分析不可能帶來這麼強的抗性。蘇清鳶的體質,有點反常。但他沒多問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隊友,就夠了。
訓練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訓練館的燈熄了大半,只剩走廊的應急燈泛著冷光。三人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牆上的紅色警報燈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刺耳的蜂鳴聲劃破了地下的寂靜。
通訊器裡同時響起趙磊急促的聲音,帶著風聲和雜音,顯然是在戶外:
“張處!林隊!緊急情況!
省道 307 的前置哨點失聯了!三名外勤失去聯絡,現場只找到破損的戰術背心,人沒了!
押運車隊的路線洩露了!影的人提前動了手,目標就是那面海獸葡萄鏡!
車隊現在正在往臨州分館趕,後面至少三輛車在追,撐不了半小時!”
周正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伸手就去摘牆上的戰術背心:“這群狗東西,果然等不及了!”
張國樑當機立斷:“林舟帶第一小隊抄近路支援,周正國帶第二小隊封死下山路口。必須把文物護住,絕不能讓古鏡落到墮化者手裡!”
“我也去。” 蘇清鳶立刻拿起旁邊的戰術頭盔,手指飛快地扣緊卡扣,“我熟悉路線,能幫著導航和監測規則波動。”
林舟看了她一眼,沒反對,只是扔過去一把備用短刀:“跟在我後面,別亂跑。”
一行人快步衝向車庫,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蘇清鳶攥著刀柄,指尖微微用力。
她知道這不是模擬艙,是真刀真槍的實戰。影的人都是亡命之徒,還有墮化體質,危險程度遠超普通異化體。
可她心裡沒有怕,只有一種落地的踏實感。
終於不用再站在屏幕後面等訊息了。
她終於能和他們一起,站在同一片戰場裡。
而前方的暗夜裡,影的人已經布好了口袋陣,等著他們鑽進去。
一場圍繞古鏡的爭奪戰,在副本開啟之前,就已經提前打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