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門內傳來了輕輕的敲擊聲。
咚,咚,咚。
三下,不緊不慢,隔著鐵門傳出來,悶得像從很深的地底發出來的。
林舟的後脊微微泛起涼意。
危機預知的預警強度不高,卻帶著陰魂不散的黏膩感 —— 裡面的東西不是要衝出來,是在引誘他開門。
他沒動,就站在原地看著貓眼。
敲擊聲停了。
黴斑人臉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更多的黴斑從門縫裡湧出來,順著地面快速蔓延,像潮水一樣往林舟腳邊爬。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暗綠色的黴絲在空氣裡輕輕晃動,像無數細小的觸手。
林舟後退半步,從揹包裡摸出一瓶規則抑制劑,拔開保險栓就要扔過去。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條匿名簡訊,和上次 “陳” 發來的號碼一樣:
“別碰黴斑。
裡面的人還活著。
想救他們,就去殯儀館地下冷庫找鏡棺。
—— 陳”
簡訊剛讀完,地上的黴斑突然停住了,停在離他腳尖半寸的地方,不再往前半分。貓眼後面的綠光也滅了,人臉黴斑慢慢褪去顏色,變回了普通的灰黑色黴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樓道里恢復了死寂,只剩遠處傳來的車聲。
林舟攥著手機,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陳到底是誰?
是陳敬之本人,還是他留下的後手?
對方一次次提前給線索,是真的想幫忙,還是另一個更大的局?
他把抑制劑收回揹包,轉身下樓。腳步踩在臺階上,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三個小時後,殯儀館副本開啟。
現實裡的病灶擴散,副本里的影和凱文,還有藏在暗處的 “陳”,所有的線都擰在了一起。
他必須儘快通關,找到鏡棺,壓制病灶擴散。
否則,用不了多久,整座城市都會變成巨大的規則囚籠。
而 404 的鐵門後,那隻眼睛還會再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