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內的敲擊聲也跟著弱了下去，漸漸恢復平靜。
靈堂裡終於安靜了。
林舟立刻轉身回到蘇清鳶身邊，蹲下身檢視她的情況。
蘇清鳶閉著眼睛靠在柱子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的後背上，黑綠色的黴斑正在慢慢擴散，像藤蔓一樣往脖頸爬。
“是鏡中城的深層汙染。” 林舟指尖懸在她後背上沒敢碰，眉頭擰成了疙瘩，“無面者是從鏡棺裡跑出來的，它的攻擊帶著錨點汙染。”
“沒事……” 蘇清鳶睜開眼，聲音很輕，“有點暈，歇會兒就好了。”
她想笑一下，卻沒力氣。腦子裡的幻覺還沒散，總能看見四面都是鏡子，鏡子裡有無數個自己，朝著她伸手。
林舟從揹包裡摸出精神穩定劑，遞給她：“喝了，能暫時壓制汙染。等出去了再做全面淨化。”
蘇清鳶接過藥劑喝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頭疼稍微緩解了一點，幻覺也淡了些。
凱文從門口爬過來，看著蘇清鳶的樣子有點後怕：“這汙染也太厲害了…… 還好沒打在我身上。”
林舟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凱文悻悻地閉了嘴。
長明燈的油麵還在緩慢下降，只剩最後一點了。離天亮，還有不到十分鐘。
林舟守在蘇清鳶身邊，時不時檢視她的汙染情況。精神穩定劑只能壓制不能根除，必須儘快通關副本，或者找到鏡棺核心，才能徹底淨化。
蘇清鳶靠在柱子上，看著林舟緊繃的側臉，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 林舟側頭看她，語氣比平時軟了些，“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蘇清鳶笑了笑，沒說話。
能替他擋一下，好像也挺值的。
幾分鐘後，長明燈的火苗閃了閃，終於熄滅了。
幾乎是同時，窗外的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天亮了。
【守靈完成】
【入殮儀式圓滿結束】
【副本核心任務完成度：70%】
【獎勵：規則積分 ×5000，精神抗性小幅提升】
蘇清鳶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總算撐過來了。
林舟卻沒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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