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 林舟語氣不容置疑，“長明燈是命門，必須有人盯著。凱文靠不住，只有你在這兒我才放心。”
蘇清鳶咬了咬唇，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凱文這人陰險，留他一個人在靈堂，指不定會搞出什麼事，把長明燈弄滅了都有可能。
“那你小心點。” 她只能叮囑，“拿了東西立刻回來，別戀戰。”
“嗯。”
林舟轉身就要走，凱文突然跳了出來：“我也去！兩個人有個照應！”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留在靈堂太無聊，還沒機會下手；跟著去停屍間，林舟背對著他的時候，正好可以推一把，讓他被屍體圍住。到時候銅鏡他拿回來，功勞是他的，林舟死了也算除了心腹大患。
林舟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沒拒絕：“可以。跟上，別拖後腿。”
多個人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總比留在靈堂搞破壞強。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守靈堂，鑽進暗綠色的霧氣裡。
走廊裡靜悄悄的，屍體群不知道遊蕩去了哪兒，只有牆壁上的壁燈忽明忽暗，映得影子歪歪扭扭。林舟走在前面，詭異漠視維持在半啟用狀態，氣息收斂到最低，腳步輕得像貓。
凱文跟在後面，眼神陰鷙地盯著林舟的後背，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
走廊這麼窄，後面又沒人，只要輕輕推一把，林舟就會往前撲，發出聲響，把附近的屍體全引過來。
他慢慢抬起手，身體微微前傾，眼看就要碰到林舟的後背。
就在這時，林舟突然停住腳步，側身往旁邊一讓。
凱文收勢不住，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他站穩後惱羞成怒：“你突然停什麼！”
“前面有屍體。” 林舟淡淡道，目光看向走廊拐角。
拐角處，三具屍體正並排站著，背對著他們，腦袋微微晃動，像是在聽聲音。
凱文嚇得一縮脖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心裡暗罵，真邪門，這傢伙怎麼什麼都知道。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屍體，順利來到停屍間門口。
停屍間裡比剛才更亂了，櫃門大開，東倒西歪，暗綠色的粘液淌得滿地都是。第三排第七個櫃子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哪有什麼銅鏡。
凱文皺起眉：“哪兒有銅鏡？規則不會耍我們吧？”
林舟沒說話，觸發碎片解析，暖黃色的微光掃過整個停屍間。很快，櫃子底部的夾層裡，泛起了微弱的金屬光澤。
他蹲下身，伸手在櫃子底部摸索了一下，摸到一個凸起的機關。按下去，“咔噠” 一聲，底板彈開，一面巴掌大的青銅鏡靜靜地躺在裡面，鏡面古樸，刻著繁複的花紋，和他口袋裡的銅鏡碎片紋路一模一樣。
是初代的東西。
林舟拿起銅鏡，入手冰涼，鏡面泛著淡淡的銀色漣漪，和鏡中城的規則波動同源。
這東西，就是連線殯儀館和鏡中城的鑰匙。
“找到了？快走！” 凱文催道，心裡卻盤算著怎麼把鏡子搶過來。這可是核心道具，拿到手就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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