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時，鼻尖縈繞的不再是福爾馬林與黴味，是凌晨山林裡的松針與露水氣息。
林舟落地時屈膝卸力，睜眼便看見張國樑帶著人守在結界外，老處長眼眶泛紅，夾克衫上沾著晨露，看見三人完好無損地出來，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放鬆。醫護人員立刻圍上來，蘇清鳶被扶上擔架，胳膊上的汙染需要緊急淨化處理，她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林舟一眼，比了個 “我沒事” 的口型。
凱文腿軟得站不住，被兩個工作人員架著走了，臉色慘白，嘴裡還唸唸有詞，顯然是嚇得不輕。
“完美通關，又是完美通關！” 張國樑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力道很大，“好小子！全球四十八支隊伍，活下來的不到三分之一，就咱們華國拿了完美評級。總部的嘉獎令已經在路上了！”
林舟點點頭，神色沒太多波瀾。副本里的兇險還歷歷在目，鏡棺裡的陳敬之、困在深處的父母、跟著出來的那道影子…… 這些都比榮譽沉重得多。
“蘇清鳶的情況怎麼樣？” 他問。
“放心，汙染雖然深，但沒傷及根本，醫療組有淨化方案，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張國樑頓了頓，臉色沉了幾分，“這次副本傷亡比預想的大。漂亮國的凱文撿了條命，只拿了普通通關；櫻花國折了兩個人，千代雪重傷；北歐隊損失過半，海倫娜勉強活著出來。墮化者影全程沒在公開畫面露面，沒人知道他最後去了哪兒。”
林舟眸色微凝。
影不可能平白消失。他費盡心機進殯儀館，必然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對了，你的個人獎勵已經同步到終端了。” 張國樑拍了拍他的胳膊，“這次完美通關規格高，除了積分和許可權，還有一次 S 級技能留存資格，你自己看看，選個適配的。”
回到九局專屬休息室，林舟關上門，調出系統面板。
淡藍色光屏展開，獎勵條目清晰羅列：
【規則積分：】
【許可權等級：提升至二級半，可查閱初代專案三級機密】
【S 級技能留存機會 ×1：可從本次副本解鎖技能中選擇一項固化，或替換現有永久技能欄中任意一項】
下面附了三個可選技能：
安魂陣紋（A 級）：可繪製簡易安魂符陣，壓制低階陰邪詭異。
汙染免疫（區域性）（A 級）：小幅度提升鏡中城汙染抗性。
規則溯源（S 級）：主動技能，可追溯目標規則的本源演變、篡改痕跡與錨點位置；對同源規則可反向定位；對精神汙染有溯源淨化效果。
林舟的目光停留在第三項上，指尖微微收緊。
規則溯源。
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能力。
碎片解析只能看清當下的規則脈絡，卻看不到規則的過去，看不到是誰改的、怎麼改的、本源錨點藏在哪裡。而規則溯源能一路追根究底，不僅能破解陳敬之留下的所有篡改陷阱，還能定位父母的具體位置，甚至找到現實中隱藏的錨點。
永久技能欄四個位置已滿：碎片解析、危機預知、規則豁免、詭異漠視。四個技能各有作用，替換哪一個都可惜。
他權衡了很久。
碎片解析是基礎，不能動；危機預知是保命底線，不能動；規則豁免是絕境底牌，不能動；詭異漠視是潛行核心，看似作用稍弱，可鏡中城遍地映象詭異，潛行至關重要。
等等 ——
規則溯源並非單純的新增技能，它與碎片解析存在能力重疊，且層級更高。碎片解析能做到的，規則溯源基本都能做到，還能做得更深；而規則溯源能追溯本源、定位錨點，是碎片解析永遠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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