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的身影猛地晃了晃，像被狂風捲過的燭火，差點直接熄滅。
“爸！”
“小舟……” 他拼盡全力凝聚出最後一點聲音，字字都帶著光粒崩解的沙沙聲，“存檔…… 系統…… 它才是……”
話到這裡，突然卡了殼。
銀光暴漲，像潮水一樣漫過整間石室。林建國的殘影被銀光裹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後連人形都維持不住，散成了漫天金色光點。
光點在密室裡飄了一圈，最後慢慢落在林舟的掌心，涼絲絲的，像父親最後拍了拍他的手。
石室徹底暗了下去，只剩槐木鑰匙還泛著微弱的金光。
林舟站在原地，掌心攥著那點餘溫，垂著眼，看不清表情。
蘇清鳶剛好解決完門口最後一個村民，衝進來就看見這一幕，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後。
周正國拄著甩棍站在門口，紅著眼眶，對著石室中央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過了幾秒，林舟緩緩抬起頭。
眼底沒有淚，只有壓到極致的沉，和淬了冰的冷。
“他說存檔系統。”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些，卻異常穩，“存檔系統才是真正的封印鑰匙。”
話音剛落，老槐樹方向的鐘聲徹底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吟唱聲。
古老、晦澀，像無數村民跪在槐樹下齊聲禱告，順著風飄進祠堂，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蘇清鳶臉色一變：“祭典正式開始了！白門已經升到地面了！”
林舟把槐木鑰匙貼身放好，又將掌心那點金色光粒按在了心口。
“走。” 他邁步往外走，背影挺拔，步伐沒有半分遲疑，“去老槐樹。”
他欠父母的，欠七名科研隊員的，欠整個古村的，今天都要算清楚。
剛踏出祠堂大門，迎面就撞見了急匆匆往老槐樹趕的凱文一行人。
金髮男人看見林舟，嘴角立刻勾起陰笑，抬手做了個 “割喉” 的手勢。
千代雪和伊萬諾夫分列兩側，眼神不善，顯然早就布好了局。
祭典現場，既是封印白門的終局，也是多國天選者圍殺他的死局。
林舟腳步沒停，甚至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們半分，徑直朝著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蘇清鳶和周正國一左一右護著他，三人像一柄出鞘的劍，直直朝著最核心的風暴中心撞過去。
而老槐樹下，緩緩升起的白門縫隙裡，一道溫柔的女聲隨著吟唱聲飄出來，又輕又軟，直直鑽進林舟的耳朵裡：
“小舟…… 過來…… 到媽媽這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