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咋樣了?” 老兵嗓子啞得厲害,想撐著坐起來,左肩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醒了?” 林舟走過去扶他靠好,“暫時穩住了,你別亂動,汙染還沒清。”
“我沒事,皮糙肉厚。” 周正國擺了擺手,看向供桌,“儀式都備好了?能行嗎?”
“差不多。” 林舟點頭,“等清鳶探完路,我們就過去。”
周正國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忽然笑了笑:“你小子,跟你爸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穩,主意正,天塌下來都不慌。”
林舟沒回頭,手裡整理著符紙,聲音很輕:“他當年也這麼弄過儀式?”
“弄過。” 周正國回憶著,語氣軟了下來,“十年前剛進村,他就偷偷改了村裡的祭臺符文,想把啟封陣改回安魂陣。可惜被陳敬之發現了,功虧一簣。”
所以密室裡才會有那麼多演算草稿,所以父親會留下 “偽祭養妖,真祭安魂” 的批註。
他不是第一個想撥亂反正的人。
十年前父親沒做完的事,今天他來接著做。
正說著,終端傳來輕微震動,是蘇清鳶的訊息。
第一條:【路線已清理完畢,祭壇外圍有三隊巡邏,西側防守最弱,可從廢窯方向繞進去。】
第二條緊隨其後,字裡行間都透著急意:【緊急!凱文和無面者談成了,他們用活人當血祭,要在三刻鐘後啟動陰祭,比原定時間早一個時辰!千代雪已經在布幻術陣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舟臉色驟然一沉。
三刻鐘。
比預想的時間少了一半。
“周教官,你在這兒等著,我……”
“少廢話。” 周正國撐著牆站起來,雖然還晃了晃,眼神卻很堅定,“我跟你一起去。多個人多把手,就算扔扔符紙也行。真把我扔這兒,我還不放心呢。”
林舟看著他左肩的黑印,眉頭緊鎖。
“沒事,死不了。” 周正國抓起警棍別在腰上,“當年跟你爸闖刀山火海都過來了,這點小傷算什麼。走,再晚就趕不上了。”
林舟沉默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他快速將祭品收進揹包,扶著周正國走出祠堂。
夜色裡,老槐樹的方向銀光暴漲,吟唱聲變成了尖銳的嘶鳴,像無數人在哭號。血祭的腥氣順著風飄過來,混著槐花香,說不出的詭異。
三刻鐘。
他們必須在血祭完成前,趕到祭壇。
林舟抬步往前,步伐又快又穩。
身後,周正國咬著牙跟上,左肩的黑印在夜色裡隱隱發燙,像一枚催命的符。
而祭壇方向,凱文獰笑著舉起了匕首,血祭的羔羊被綁在槐樹下,嚇得渾身發抖。
。了始開經已,時計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