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顧問!你怎麼樣?” 蘇清鳶終於甩開周正國,幾步衝上祭臺,扶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流了好多血……”
“沒事。” 林舟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卻依舊穩,“儀式穩住了。周教官怎麼樣了?”
蘇清鳶回頭看了一眼。
祭臺下方,周正國拄著警棍站在原地,身體微微晃著。他眼睛裡的綠光已經淡了很多,正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表情痛苦,顯然是意識在和標記對抗。
“他好像…… 在自己扛。” 蘇清鳶小聲說。
林舟點點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安魂祭起效了,標記的力量在減弱,以周正國的意志力,應該能撐過去。
臺下,凱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本以為汙損祭品必能讓儀式徹底崩潰,借反噬弄死林舟,沒想到對方居然硬生生扛了下來,還把儀式拉回了正軌。
“廢物!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伊萬諾夫扛著斧頭衝過來,滿臉橫肉抖著,“直接衝上去砍死他!磨磨唧唧的!”
“急什麼。” 千代雪從霧氣裡走出來,白紗下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剛硬扛了反噬,肯定受了重傷。現在衝上去,正好。”
四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祭臺逼近。無面者也帶著殘存的詭異,從另一側圍了上來。
蘇清鳶立刻握緊短刀,擋在林舟身前,眼神堅定:“你們別想過去!”
林舟扶著她的肩膀,慢慢站直身體。雖然頭還在暈,精神力虧空嚴重,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老槐樹下方的白色光柱,突然劇烈震盪起來。
銀色的霧氣翻湧著,像沸騰的開水。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霧氣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中山裝,戴著細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噙著溫文爾雅的笑意,氣質儒雅,像個教書先生。
可他的腳,沒有踩在地上,是懸浮在半空中的。
陳敬之。
他居然從白門裡走出來了。
“小舟,做得很好。” 他笑著拍了拍手,聲音溫和,像長輩在誇獎晚輩,“能扛住規則反噬,還能穩住儀式,比你爸爸當年強多了。”
林舟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規則豁免剛用完,精神重創未愈,陳敬之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現身。
他算得太準了。
陳敬之的目光掃過祭臺上的拘魂牌,又落在林舟蒼白的臉上,笑意更深了:
“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是來打架的。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你爸媽都在白門後面等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