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我能存檔隨機神技》第122章 警徽傳心(1)

作者:重生逐夢人·12小時前

九局大禮堂浸在莊嚴肅穆的黑白灰裡。

正中央的黑框遺像裡,周正國穿著筆挺的老式警服,笑容爽朗,眼角的皺紋帶著常年跑外勤曬出的風霜,和林舟記憶裡每次見面都拍他肩膀說 “小子又長高了” 的模樣分毫不差。遺像兩側掛著雪白的輓聯,花圈從臺邊一直襬到禮堂門口,白花綴滿了過道兩側。

臺下站滿了人,有穿常服的行政人員,有穿作訓服的外勤隊員,還有幾位頭髮花白的退休老警察,都是周正國當年的老戰友。所有人都站得筆直,胸口彆著白花,沒有人說話,只有低緩的哀樂在禮堂裡緩緩流淌,壓得人胸口發悶。

張國樑站在臺前致悼詞,聲音比平時啞了好幾分,拿著稿子的手微微發緊。他從周正國二十歲入警講起,講他和林建國搭檔破獲的第一起規則懸案,講他幾次在生死線上把戰友拽回來,講他腿傷退役後還主動申請守檔案室,說 “能看著後輩們平安,就不算白乾”。

“…… 周正國同志的一生,都守在規則防線的最前面。他對得起身上的警服,對得起肩上的責任,更對得起身後的老百姓。” 張國樑頓了頓,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是英雄。”

臺下有人紅了眼眶,有人別過臉去擦眼淚。

林舟站在家屬席的最前排,一身黑色正裝,胸口彆著白花。他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太多悲慼的神色,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攥得微微發白。從記事起,周叔就像第二個父親,父親出差的時候,是周叔帶他去吃巷口的糖糕,是周叔開著破警車送他去學校,也是周叔在他決定進九局的時候,拍著他肩膀說 “好小子,像你爸”。

可直到最後一面,他都沒能讓周叔好好歇一歇。

悼詞結束,是授警徽儀式。

張國樑捧著一個鋪著紅綢的木盒走過來,盒子裡躺著一枚磨得發亮的警徽,邊角都磨得圓潤了,是周正國別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摘下來過的那一枚。

“老周這輩子最寶貝的就是這枚警徽。” 張國樑的聲音很沉,“他之前跟我說過,要是哪天他走了,這枚警徽就給你。他說,你比他和你爸都強,以後的路,得你帶著大家走。”

林舟雙手接過木盒,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警徽,像碰到了周叔常年握槍、帶著薄繭的手。

沉甸甸的。

不只是一枚警徽的重量,是兩代人數十年的堅守,是前輩用命鋪出來的路,是往後要扛在肩上的、一整支隊伍的責任。

以前他總習慣單打獨鬥,習慣把最險的事都攬在自己身上,覺得自己反應快、技能多,衝在最前面是應該的。可此刻握著這枚警徽,他忽然懂了周正國每次都擋在他身前的原因 —— 不是覺得他不行,是因為身後站著要護的人,所以哪怕拼了命,也要把危險攔在自己這一側。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掃過站在人群裡、眼神里滿是擔憂的蘇清鳶,掃過那些和周叔並肩過的老戰友。

“周叔,您放心。”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禮堂,“您沒走完的路,我接著走。您沒守完的人,我接著守。”

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句承諾,重如千鈞。

臺下有人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緊接著,更多的人抬起手,齊刷刷的警禮連成一片,像一道沉默又堅定的城牆。

追悼會散場的時候,夕陽已經斜了,金色的光落在禮堂門口的臺階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林舟站在臺階上,開啟木盒,把那枚舊警徽取出來,小心翼翼別在了作訓服內側,貼心口的位置。冰涼的金屬貼著溫熱的皮膚,像周叔永遠站在他身邊。

蘇清鳶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溫水,沒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輕聲道:“技術組那邊剛傳訊息,說錄音筆的損壞部分修復有進展了,陳默讓你過去一趟。”

林舟點點頭,把木盒收進包裡。

他以為自己會沉溺在悲痛裡,可奇怪的是,握著那枚警徽,心裡反而比任何時候都穩。悲痛壓在最底下,變成了更沉的篤定 —— 他不是一個人在闖,周叔在看著,父親母親在看著,所有犧牲的前輩都在看著。

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走吧。” 他抬步往技術樓走,背影比之前更挺拔了些,像一柄終於找到了劍鞘的刀,鋒芒內斂,卻更有千鈞之力。

蘇清鳶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

她知道,那個習慣獨來獨往的林舟,從接過警徽的這一刻起,真正成了能扛住一切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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