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膚下面，銀色的紋路開始浮現，像蛛網一樣蔓延全身，從脖子到胸口，從胳膊到手指，整個人像被打碎又拼起來的鏡面人偶。
“血壓飆升！心率失控！” 旁邊的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技術員大聲報告，“鏡妖汙染指數突破臨界值！他要失控了！”
“穩住！” 謝爾曼博士死死盯著監測螢幕，額頭上也滲出了汗，“加大鎮定劑劑量！不能讓他徹底墮化！”
霍華德將軍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只是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
成敗在此一舉。
如果凱文扛過去了，漂亮國就擁有了第一個 S 級的半映象天選者，格林精神病院的任務就有了把握。
如果扛不過去…… 那就徹底廢了。
凱文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低沉的嘶吼，像困獸的咆哮。他的身體還在痙攣，可銀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全身，連臉上都爬滿了鏡面裂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徹底墮化的時候，他猛地睜開了眼。
純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給我…… 壓下去！”
他低吼一聲，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流出的血不是紅色的，是銀色的。
他的意識在和鏡妖的力量搏鬥，像在無邊的黑暗裡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不能輸。
他不能輸給鏡妖，更不能輸給林舟。
他要活著，要變強，要報仇。
“啊 ——！”
最後一聲嘶吼，凱文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緩緩鬆弛下來。
銀色的紋路慢慢褪去，重新隱入皮膚下面。純銀色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只是瞳孔深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銀光。
監測儀器的警報聲停了。
各項指標緩緩回落，穩定在了一個新的水平線上 —— 比正常人高得多，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謝爾曼博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成功了。”
霍華德將軍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凱文緩緩坐起身，從實驗臺上下來。
他站在地上，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很強。
前所未有的強。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裡漂浮著無數規則碎片，他只要伸手，就能抓住它們，操控它們。這種力量，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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