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的燈是老式的熒光燈，嗡嗡地響著，光線慘白，照得一排排鐵皮檔案櫃泛著冷光。
林舟站在檔案室中央，閉著眼，規則溯源的金光順著地面蔓延開，像水一樣滲進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檔案櫃、每一頁檔案紙裡。
陳默站在旁邊，抱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是規則即時比對系統的監測結果。
“還是不對。” 陳默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篡改的源頭確實在檔案室裡，可就是找不到具體位置。就像…… 就像有什麼東西藏在規則縫隙裡，掃不出來。”
蘇清鳶站在門口，短刀反握在手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檔案室裡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不正常，連翻紙的聲音都沒有，只有熒光燈的嗡嗡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林舟睜開眼，眼底金光一閃而逝。
“確實有東西動過。” 他語氣平靜，“但不是實體入侵，是規則層面的篡改 —— 有人用規則力量，修改了檔案室裡的某些檔案。手法很隱蔽，不留痕跡，要不是比對系統剛好掃到，根本發現不了。”
“能查到改了什麼嗎？” 蘇清鳶走過來問。
林舟搖頭：“篡改的痕跡被抹掉了，只能確定是在檔案室的 A 區，具體是哪份檔案，查不出來。”
A 區是初代鏡研一組的檔案區，存放著所有和初代小組相關的資料、筆記、實驗記錄。
對方改的，是初代的檔案。
“去看看。” 林舟邁步走向 A 區。
A 區在檔案室最裡面，靠牆的一排鐵皮櫃，鎖著的，鑰匙只有張國樑和檔案室主任有。林舟有特殊許可權，直接刷了工牌，櫃門咔噠一聲開了。
櫃子裡整整齊齊碼著檔案盒，標籤上寫著名字：林建國、蘇晚、陳敬之、陳雨、劉建國、張則、李敏……
初代七人的檔案，一人一盒。
林舟的目光掃過這些名字，最後停在了 “林建國” 的盒子上。
他伸手拿了出來。
盒子裡是父親的檔案副本 —— 原件在青崗古村副本里已經損毀了，這是九局存檔的複製版。最上面是父親的牛皮筆記本，也是從青崗古村帶出來的原件，後來交給九局存檔了。
林舟拿起筆記本，指尖拂過磨舊的牛皮封皮。
這本筆記，他已經看過無數遍了。從最開始接觸規則怪談，到後來進九局，每次遇到解不開的謎題，他都會翻一翻父親的筆記，總能找到一些線索。
可這次，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翻開筆記，一頁一頁地看。
字跡、內容、批註…… 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被篡改的痕跡。
難道不是這本？
他又拿起蘇晚的檔案盒，翻了翻母親的資料。
也沒有問題。
陳敬之的？也沒有。
林舟皺起眉，合上筆記，準備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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